【第68章 燎原燼真君,法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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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
無窮無儘的水霧,如同一個球體包裹住祖洲島中央,形成一片鬥法區域。
崔問山脫身遠去,胸口被掏出捏碎的心臟已然長全,臉色陰沉看著血瘴天人。
他同樣反應過來了,知曉自己被影響了神智。
血瘴雖是天人圓滿,比天人後期的他強上不少,但也絕無可能輕鬆影響他的神智。
崔問山問道:“你背後的真君是誰?”
隻有真君才能影響天人,必是有敵對勢力真君,要助王鼎重求真,而血瘴便是幕後真君的棋子。
血瘴並未迴應,而是答非所問道:“王鼎重求真必然失敗,通玄道友何須出手,與本道看一出好戲不好嗎?”
崔問山臉色微沉,心有不甘。
天人後期和天人圓滿差距極大,他不是血瘴天人的對手。
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王鼎重求真?
王鼎重周身意象磅礴,即使身處於崔問山的道域,氣息也絲毫不減分毫。
與崔問山所想不同,他其實和血瘴天人並不認識,其並非他請來的幫手。
而且恰恰相反,在血瘴天人出手之前,他一直認為是崔問山請來對付自己的。
至於兩人為何突然內訌。
王鼎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畢竟他要做的,隻是求真證道而已。
不過在開始正式求真,倒懸之海抵達龍溪城之前,倒是可以出手掃清一些阻礙。
念及此,王鼎重屈指一彈,環繞周身的風雨雷電四把靈劍,頓時各顯意象,凝練劍氣劍光,驟然殺向崔問山。
崔問山眉頭蹙起,手掐法訣,以道域之力抵擋四種不同的劍氣和劍光。
“嗯?”
崔問山眉頭忽然一挑,不再抵擋劍氣劍光,反而伸出手掌,抓了兩道劍氣劍光過來,眼睛微眯。
“【雨師錢】?不,這不是【雨師錢】法門該有的神通意象。”
天地有三十六不朽金位,每個金位的修煉法門,都必須與金位的真正意象對應,否則絕無求真成功可能。
【雨師錢】有通天之能,掌控天象可呼風喚雨、翻江倒海,然王鼎重風雨雷電四把靈劍,看似意象相仿,可真交手起來,根本意象完全對不上!
至少和他所修的【雨師錢】法門對不上。
他所修之法喚做《靈祝請天妙經》,乃是八百年前崔氏某位隕落的【雨師錢】真君老祖所留,肯定不會有問題。
既然自己功法冇問題,那麼有問題的,隻會是王鼎重!
一念至此。
崔問山停下所有動作,道域收起。
血瘴所言非虛,無需自己出手,王鼎重就已註定求真失敗。
血瘴見狀笑道:“通玄道友也看出來了?”
“這王鼎重所修功法名叫《天承一脈劍經》,乃是千年之前,我親手送給王家的。”
“此法門看似暗指【雨師錢】,但實際脫胎於【燎原燼】法門,二者意象相差甚遠,自不會求真成功。”
崔問山思索起來。
三十六金位【燎原燼】,其意象乃是‘一點餘燼深且藏,燎儘山河永不熄’。
早就聽聞王家功法特殊,煉氣至人的神通儘皆相同,如今看來,倒是完全符合【燎原燼】意象。
崔問山凝眉問道:“此功法你從何而來?為何要交給王家?”
血瘴滿是笑意,道:“此法乃本道自創,交給王家,是為了讓王家召出【雨師錢】金位,再以先前所煉“金丹”侵吞金位意象,從而另類求真。”
崔問山緊皺眉頭,並未因血瘴要侵吞【雨師錢】意象而惱怒,敏銳捕捉到幾個疑點。
血瘴確實是天人圓滿不錯,道行在天人之中位列前茅,可他又非【燎原燼】真君,如何能自創一部暗指【雨師錢】的【燎原燼】法門?
就算血瘴真有這般悟性天資,能憑空開創一部求真法門,那加持王家千年的【燎原燼】意象,又是從何來?
煉氣至人神通各異,縱觀光陰絕無重複,僅是一部求真法門,顯然無法改變這條服煞吞罡道的鐵律,除非有【燎原燼】意象加持。
而能加持【燎原燼】意象的,隻有【燎原燼】真君!
一時間,崔問山肝膽欲裂,卻不敢表現出來。
真君佈局!
他,王鼎重,血瘴天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棋子!
淪為棋子也就罷了,但他連這位【燎原燼】真君所求什麼都不知道!
……
見崔問山不再阻攔自己,王鼎重也不再管他,開始一心一意登位求真。
他步步登高,一步一步向著蒼穹走去。
二十四氣一道接著一道,不斷加持在他的身上。
終於在黎明之前,倒懸之海從東海中樞,來到龍溪城的上方。
不止是龍溪城,應該說整個敖國,以及相鄰之國的邊境地界,全部被倒懸之海巨大的陰影所覆蓋。
萬民俯首,皆見天傾之景。
而在此時,王鼎重周身意象也達到了頂峰,蒼穹虛空之中,忽然閃爍一道璀璨青光,青光好似眼眸,順著磅礴意象,看向半空中的王鼎重。
王鼎重麵露激動之色。
這便是三十六不朽金位之一的【雨師錢】!
隻要成功得到【雨師錢】青睞,他就能登臨真君之位!
然而下一刻,【雨師錢】在看了一眼王鼎重後,迅速消弭於無形。
王鼎重笑容僵住,愣了半響,眼角餘光看到崔問山、血瘴天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知道了什麼。
他……失敗了。
【雨師錢】並未青睞他。
可是為什麼,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天承一脈劍經》求真之法做的,怎會失敗……
王鼎重表情逐漸猙獰,思緒紛亂如麻,神念幾近崩潰,想不明白為什麼。
片刻,王鼎重恢複平靜。
求真失敗本就在預料之中。
而接下來,他要在金位反噬到來之前,給王家死去的冤魂報仇,給獨子王柏瀚報仇,給淪為大寒“祭品”的孫兒王鎮慶報仇!
王鼎重低頭,目光鎖定張淵四人。
看到王鼎重求真失敗,並且朝著他們看過來。
“王鼎重求真失敗,要發瘋了。”
“該死的王家!連築基天人發瘋都欺軟怕硬!”
張淵心神驟緊,心中怒罵,動作冇有任何猶豫,施展【金輿鸞駕】,熟練捲起崔元夕三人,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