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行東海,傾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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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溪城港口。
是日,天霽雲開,碧空如洗,港灣大小船隻排列井然有序,東望滄海,但見洪濤接天,波光粼粼,雄偉壯觀。
張淵與陳新巧一同離開崔府,準備乘坐崔氏樓船,去往東海祖洲島尋找【狂風煞】。
雖然【金輿鸞駕】禦空速度更快,一息即可跨越千裡,但崔元夕所言祖洲距龍溪城萬裡之遙,其實是個虛數。
誰說萬裡一定是指一萬裡的?九萬裡是萬裡,九十萬、九百萬依然萬裡。路途遙遠,再加上一入東海很難找到落腳地,穩妥起見還是乘船為妙。
至於陳新巧為何會與張淵一同出海。
昨夜陳勤快找到張淵,懇求能帶著陳新巧一起走,畢竟龍溪城不安全,也不願將陳新巧托付給敖海崔氏。
相比之下,陳勤快更願意把陳新巧,交給張淵這位好人仙師。
而他自己則是自知拖累,選擇留在龍溪城打理陳家。
對於陳勤快的請求,張淵最開始本想拒絕,奈何他尚未開口,陳勤快就砰砰磕頭,略作思量,同意了下來。
讓陳新巧跟著自己也好。
畢竟其知曉【天井輝】法門《天輝照世真經》,由他親自看著肯定要保險不少。
“臘月二十七,大寒,生辰離家,感覺如何?”張淵語氣淡淡,隨口問道。
經過一番詢問,已經確定陳新巧出生之日為大寒,且今年生辰也是大寒。
“很涼快。”陳新巧答非所問。
張淵看著她頭頂【忐忑】標簽,心中失笑。
真不知陳新巧這悶罐性子是跟誰學的,實在有趣。
“走,登船。”
張淵揉了揉她的腦袋。
已是外道煉氣五層修士的陳新巧,五感已遠超常人,身形何其靈敏,可依舊冇躲過七轉煉氣至人的大手,麵無表情忍耐。
有著崔元夕吩咐,張淵兩人順利登船,並被奉為這艘崔氏樓船的座上賓,分到了單獨的船艙。
樓船破浪,朝著東海深處航行。
兩人來到船艙,陳新巧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張淵,眼神平靜。
船艙不大,擺著兩張小床,倒是足夠兩人居住,隻不過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合適。
張淵平靜道:“此是船上唯一空餘的船艙,冇有多餘船艙了,再者說了……這船艙可不僅有你我二人。”
陳新巧眉頭一挑。
張淵話音剛落,船艙內的衣櫃一陣響動,跳出來兩個人來。
崔元夕和小石。
崔元夕震驚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船上?”
張淵扯了扯嘴角,嗬嗬笑道:“我聞到崔道友和小石姑娘佩戴的香囊了。”
崔元夕困惑。
她們哪有香囊啊。
小石眨了眨眼,開口問道:“真有那麼香嗎?”
張淵點頭:“嗯,很香。”
此乃謊言。
昨日他言談出海,崔元夕眼神裡的喜色都遮不住了,一猜就能猜出,今天她定會瞞著家族,偷偷尾隨自己出海。
而為何冇直接揭穿崔元夕。
冇有這個必要,整個樓船都是崔氏的,她想去哪去哪,自己根本管不著。
再者說了,有崔大小姐跟著,那他此次出海的安全還能再提高一個層次。
張淵越過二人,透過船艙的窗戶,看向無邊無際的東海海麵。
他煉化的第七道地煞為【水厄煞】。
【水厄煞】者,顧名思義,煉化此煞的煉氣至人,犯水行厄運的概率將會大大提升。
因此,此次出行東海,很難保證順利得到【狂風煞】。
不過即便如此,身處東海還是比在龍溪城要好一些。
……
而在另一邊。
一艘規模不大的小型船隻,王柏瀚踏出甲板,經過一夜療傷,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望向眼前東海景象,心中情緒頗為複雜。
帶著僅剩的王家子弟出海,如此一來,那他們王家就冇有回頭路了。
要麼家主證得【雨師錢】真君,而他證得築基天人,從此由他們二人帶領王家走上輝煌。
要麼……家主求真不成,金位反噬之下,王家就此徹底覆滅,比三百年前的陳家還要淒慘。
“大長老,家主喊您進船議事。”
一個王家子弟恭敬道。
王柏瀚頷首,邁步走進船內。
船隻比不得崔氏樓船,其內空間狹小,並且在角落還綁著或少或老,或男或女三十三個人,愈發顯得船內狹窄。
王鼎重站在一張海圖前,眉宇微蹙,眼睛凝重。
王柏瀚心神微沉,隱有猜測,道:“家主。”
王鼎重,道:“鎮慶……可在船上?”
王柏瀚回道:“回家主,慶兒在船上。”
王鼎重目光毫無波瀾,道:“嗯,那將慶兒帶來吧,讓我這個當爺爺的再多看看他。”
王柏瀚沉默半響,道:“是……父親。”
王鎮慶,王家嫡係,王柏瀚獨子,王鼎重之孫,年六歲半,六年前大寒生人,今年誕辰同樣應在了大寒日。
不多時。
王柏瀚帶來一個如瓷娃娃般的小男孩。
“爺爺。”小男孩看到王鼎重,眉開眼笑,快步走上前,就要王鼎重抱起。
自其出生以來,對任何都不苟言笑的家主王鼎重,唯獨對他常有笑意,甚是寵愛。
然而和以前不同。
王鼎重對小男孩置之不理,淡淡道:“慶兒,去那邊玩吧。”
他指向角落的二十三個男女。
王鎮慶疑惑,不過也冇多想,歡天喜地走過去。
王柏瀚看著這一幕,心中忍不住發寒,袍子下的手掌隱隱發抖。
“大寒”其實有兩個人選,其一是陳氏之女,十六年前的“大寒”,而其二便是他的幼子王鎮慶,六年前的“大寒”。
正因如此,他纔會如此上心,在王鎮鋒死後,他就不留餘力的親自出手。
畢竟要是抓不到陳氏之女作為“大寒”,那他的幼子王鎮慶,就要替代成為“大寒”。
而結果來看,他失敗了,且還失敗了兩次。
王家已經冇有選擇了,若想證得【雨師錢】,作為祭品的二十四氣缺一不可,王鎮慶註定會是這個犧牲品。
而家族命運當前,王柏瀚也彆無他選,看著天真浪漫的幼子,眼前浮現出張淵那一襲紅袍,心中悲涼憤恨。
要不是此人,他幼子怎會成為犧牲品!
待他證得天人,必要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