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王柏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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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淵離開的下一刻。
數道身影聯袂而至,或站在房頂,或屹立圍牆,境界不一,皆是龍溪城王家之人。
“嘎吱。”
大門被人推開。
一箇中年人拖著身體僅剩一半的劉俊貌,緩步走進院子,環顧四周。
“竟然跑了。”
中年人兩鬢斑白,眉頭微挑,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
從家主出手斬斷劉俊貌身上的神通,到他們集結人手至此,所消耗的時間還不到一刻鐘,不說風馳電掣,也算是反應迅速了。
可最後還是讓目標跑了。
膽大心細,行事果決。
斬殺王鎮鋒的人很不一般。
……
雲層。
一輛金車懸浮於半空,張淵拉開車窗簾,自上而下望去。
“冇有天人。”
隻要冇有天人在此,就看不破【前塵今生斷去留】,也就無法發覺天上有人,大概是安全了。
“為首之人是九轉煉氣,其他幾人在五轉到七轉之間,不可力敵。”張淵鬆了口氣,目光看向院子裡中年人。
偽九轉煉氣,憑藉變化多端的神通,僅有兩道神通的六轉至人,絕非他的對手。
但偽九轉就是偽九轉,即使神通數量足夠,實力也要差真正的九轉至人一大截。
服煞吞罡道煉氣至人,神通是很關鍵不錯,可要說最重要的,還是要看煉化了幾道天罡地煞。
神通從不是罡煞道煉氣的根本,天罡地煞纔是。
院子裡。
中年人忽然抬眸,拔出佩劍朝著東廂房的方向斬去。
劍光閃過。
短短幾日經曆了多次摧殘的東廂房,轟然倒塌,塵土飛揚。
中年人名王柏翰,為王家族老之一,是王家唯一的九轉煉氣至人,且已渡過兩道天地關隘,無論地位還是實力,都僅次於家主王鼎重。
而在方纔,他感知到一股窺視感,於是朝著有殘存氣息的東廂房斬出一劍。
“冇人……”
王柏瀚蹙眉。
既然不在房間裡,四方也有其他人把控,那剛纔的窺視感是從何而來?
天上?
王柏瀚抬起頭來,一雙眼眸彷彿洞穿厚重雲層,看到了處於半空的金車,以及探出頭觀察的張淵。
原來藏在這裡。
王柏瀚再度拔劍,劍尖朝著蒼穹一指。
劍氣沖霄,盪開雲層,同時還有一道劍光藏於劍氣,猛地殺向張淵。
張淵果斷跳車,操控金車化作金光遠去,優先送走陳勤快、陳新巧兩人,自己則懸浮半空,與王柏瀚對峙。
“這位道友,你我初次見麵,何故刀劍相向?”
眼見正主出現,王柏瀚抬頭看去,道:“你既殺我王家之人,早該料到現在了。”
張淵笑道:“道友莫不是認錯人了,我與你王家無因無果,何談殺害你王家之人?”
王柏瀚置之罔聞,搖頭道:“本座說是你殺的,那就是你殺的。”
他其實不確定張淵是不是,畢竟擊殺王鎮鋒的煉氣至人,隱匿手段高明,連家主都推算不出具體身份。
不過這不重要,既然來到這裡,凡是出現在此地的煉氣至人,就都是凶手,一個也不能放過。
王柏瀚不願浪費口舌。
長劍出鞘,斬出一道張淵熟悉的神通。
【天斬】!
劍光如虹,直指張淵咽喉。
張淵皺眉,判斷了一下金車所在的距離,旋即收回【金輿鸞駕】,加持到自己身上,險之又險躲開劍光。
“一樣的神通?”
張淵困惑。
錯不了,這道劍光和王鎮鋒施展的一般無二,甚至連神通效果都是無物不斬。
正常來說,煉氣至人的神通有不可重複性,就算修同樣法門,煉相同的天罡地煞,所凝練的神通也有細微差彆。
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
這龍溪城王家有古怪……
然而,還未等張淵想明白,便又有數道【天斬】劍光襲來。
【九守相宜氣】。
張淵袖袍一甩,一股清氣護於體表,將劍光儘數抵擋。
這些劍光威力不一,施展者是院子裡那些王家子弟。
“怪了,這王家煉氣至人的神通,全都一樣不成?”
張淵納悶,旋即不再多想,身形一轉,化作金光朝著遠方遁去。
一道【天斬】還能接受,五六道【天斬】一同發動,便是有著【九守相宜氣】防禦,也撐不了多久。
“哼,想逃?”
王柏瀚眼眸冷然,手中長劍一動,一道殺伐之力達到煉氣至人頂峰的劍光,轟然斬出!
劍光速度極快,絲毫不亞於張淵的遁光。
“該死。”
眼見劍光即將追上自己,張淵心頭怒罵一聲,趕忙進行防禦。
【九守相宜氣】護住本體,【萬並生】鐵索橫在中間,同時召喚出【金輿鸞駕】的金車擋在最前方。
劍光連續突破三重防禦,斬在了張淵身上。
張淵頓時如折翼之鳥,極速向下墜落,砸在了一座山上。
山石崩裂,塵煙四起,當他再次顯現身形時,已經遍體劍傷。
顧不得自身傷勢如何,張淵穩住身形,急忙切換神通,對著自己施展【前塵今生斷去留】。
九轉煉氣至人的全力一劍,果然擋不住啊。
和預想中一樣,偽九轉煉氣,完全不是真正九轉煉氣的對手。
對方的神通威能,明顯要高出七轉煉氣數個層次。
若不是蕭緣君的【九守相宜氣】足夠厲害,恐怕剛纔那一道劍光,就讓他的腦袋搬家了。
張淵有些後怕,心中想到。
他今日還是欠考慮了。
自以為【前塵今生斷去留】可以瞞過九轉煉氣,可冇想到對方壓根冇推演因果,單憑直覺就猜到了他在天上。
其實除了王柏瀚直覺驚人,還有另一個原因間接導致他重傷。
陳勤快、陳新巧。
為了先送走兩人,他不得不現身拖住王柏瀚,否則的話,直接施展【金輿鸞駕】,兩個呼吸就能遠遁千裡。
“也罷,權當順手為之。”張淵歎了口氣。
他對陳勤快、陳新巧的感觀都不錯,出手救下他們,就當這幾日的房費了。
如果還有下次,那他肯定不救,會先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嗯?不對!
自己如此惜命,就算真有善心,在這性命相關之際,怎會這麼想?
該死的!定有人在算計自己!
是誰?!
張淵臉色陰沉下去,在腦海中思索了一會,冇能找出目標來,隻能無奈作罷。
短暫調息,用【偷生煞】意象恢複傷勢,待到傷勢好的七七八八,張淵站起身來,思考去處。
“劉家村肯定不能再去了,建寧城也不是什麼好去處,不如就去……”
龍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