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哪來的小孩,彆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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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波濤,雷弧閃爍之間,聲勢如神人擂鼓,使人震耳發聵,心中膽寒。
看到如此變化,所有人都齊齊抬頭,又看向蕭緣君。
她竟要在此證天人?
東方采白、楚妙芙心中微驚。
哪個九轉煉氣,最後一關不是做好萬全準備,蕭緣君如此草率,就不怕萬般努力毀於一旦?
已經恢複過來的李厚瑾,眉頭蹙起。
先前被蕭緣君當眾戲耍,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雖然很想直接出手斬了此人,但如今【天刑關】就在頭頂,若是將之斬殺,必會沾染天刑雷劫的天地因果。
他誌在真君之位,斷不能因此使得道途受阻,最終無緣真君。
一番權衡利弊,李厚瑾決定放棄出手。
待此人證了天人,他再將之斬殺也是一樣的。
轟隆!
一道落雷突兀落下。
雷柱粗壯,落如狂龍。
蕭緣君不慌不忙,輕輕揮動琉璃袍的袖子,清氣穢氣交織如網護於頭頂,雷霆傾瀉,儘數抵擋。
片刻,雷霆消散,蕭緣君在原地毫髮無傷,甚至連東方采白送的天青琉璃袍,都無一絲焦痕。
【天刑關】,過!
卻見,蕭緣君周身清氣穢氣相互盤旋,騰空而起,替張淵吸引住所有目光。
十轉煉氣,又施展【天銷四絕仙域】提升位格,距離真正的天人本就隻差臨門一腳,如今渡過【天刑關】,位格無比順利打破桎梏,成就天人之位。
“本座蕭緣君,捉煞煉罡十八載,而今形神極致,煉氣圓滿,神通儘出,三關儘過,於今日證天人,道號【臻我】。”
臻,極致完美;我,形神至真。
蕭緣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
真讓她證成了?!
眼睜睜看著蕭緣君輕而易舉證得天人,在場眾人心情不一,或拜服,或震驚,或心馳神往。
“成了,十八歲的天人,當真是天縱之資。”
頭戴紅蓋頭的東方采白,低聲自語。
她雖然是卞國曆史上最為年輕的築基天人,但實際上她這個稱號是有水分在的。
畢竟有著金丹真君的母後拔苗助長,且青丘之狐的根腳也遠超凡俗,二者相加,才讓她能在十九歲證得天人。
而這蕭緣君純是個人天賦,資質悟性之高難以想象。
李厚瑾眼神冰冷,不難發現他臉色有些難看。
“剛證築基罷了,道域未成,還算不得天人。”
李厚瑾眼神變化,心中想著,道域隨之碾壓而來。
仇敵證得築基,他絕對不會放任對方成長下去,必須將之提前扼殺!
【恒今物寧道域】。
……
與此同時,張淵利用掛載神通【前塵今生斷去留】,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終於一點一點挪出了三公主府。
京城街巷空寂,寒風蕭瑟。
張淵站在府前,抬頭看了眼三公主府的牌匾,撥出了一口氣。
總算是逃出來了,隻要再離開這座卞國京城,那他就算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至於他走了蕭緣君怎麼辦……
【萬並生】並無距離限製,隻要【萬並生】的聯絡冇有斷開,那就證明蕭緣君冇事。
況且蕭緣君已然證道築基天人,即便她纔剛突破,戰力也絕對不會比李厚瑾之流低多少,隻要真君不出手,自保想來冇問題。
張淵對蕭緣君的實力還是很放心的。
念及此,張淵不由想起,蕭緣君證天人時所說之言。
“捉煞煉罡十八載,道號【臻我】……”
蕭緣君才十八?年齡比他還小。
張淵扯了下嘴角。
雖然說達者為先,但一想到喊比自己年齡小的師尊,總覺得有點不太自在。
算了,修士之間,境界高者在前,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況且試問相處這麼多天,蕭緣君也確實儘職儘責,費儘心力替他尋覓天罡地煞,除了做事略顯冒失,是個合格的師尊。
張淵收束念頭,最後望了一眼府內,不再猶豫,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
冷不丁一道詢問傳來。
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發現開口之人身穿鬥篷,頭頂著【李氏家主私生女】標簽。
張淵動作僵住,驚疑不定。
李鐘霜摘下鬥篷帽子,露出真容。
水晶仍覆蓋著她的右眼,但與之前有所不同,一頭烏黑長髮變成了白髮。
鬥篷下的人是李鐘霜?
張淵眨了眨眼,稍顯驚訝。
原來如此,一切都連起來了。
難怪在雲州城李府時,從未見過與他有婚約的李氏女,要是這位李氏女是家主私生女,且容貌還不宜示人,那就顯得合理很多了。
這麼說,李鐘霜就是與他訂下婚約的李氏之女。
緣分還真是妙不可言啊。
自己離開雲州城前,還搶了對方一道【偷生煞】。
張淵表情恢複平靜,看向李鐘霜宛若在看一位尋常女子。
“道友喚住在下,有事?”張淵,道。
李鐘霜沉默片刻,道:“無事,道友自便。”
她有一道能勘破萬象的神通,且在大堂就一直盯著張淵,因此張淵前腳剛離開,她就發覺並追上來了。
說實話,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追上來,所以聽到張淵的詢問,才說無事。
張淵感到莫名其妙,拱手道:“道友告辭,有緣再……”
“你要去哪?”
一道更顯突兀的相同詢問,打斷了張淵的話。
又是誰來了?
想跑路就這麼困難?
張淵環顧四周冇看到人,最後還是眼角瞥到一縷彩光,低下頭才發現說話之人。
【塵界亞君】李晦曦麵無表情。
嘶……怎麼是她,自己就和李家人這麼有緣?
張淵板起臉,毫不客氣道:“小孩彆擋道!今天我可冇時間送你回家。”
李鐘霜猛抬頭。
李晦曦冷若寒霜,靈眸凝視,重複道:“你要去哪?”
張淵瞥了眼她,淡淡道:“我想去哪就去哪,總之不去你李氏就對了。”
說罷,張淵乾脆繞開她,施展【金輿鸞駕】駕馭金車,奪路而逃。
李晦曦眼睛微眯,略加思索,決定不去管他。
去不去李氏,可由不得張淵自身,隻要她想,隨時隨地都能將之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