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館溫馨的燈光下,尤娜正縮在沙發裏,捧著那本名為《風流伯爵與他的精靈女仆》的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書中講述了一位名叫阿拉裏克的人類伯爵,在某處隱秘的地下奴隸交易市場中,擲下重金救下了落難精靈少女埃洛拉的故事。
這部小說之所以能風靡大陸甚至被列為禁書,並不單單是因為它大膽的情愛描寫。
更因為它對貴族政治的陰暗麵以及地下黑市的運作流程刻畫得太過真實。
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簡直不像是一部虛構小說,倒更像是一部披著言情外衣的人物自傳。
不過對於尤娜這種年紀的少女來說,比起那些沉重的黑幕,書中男女主角之間細膩的情感拉扯纔是最吸引人的。
特別是從種族差異導致的生活摩擦,逐漸過渡到精靈花信期那段曖昧甜膩的時光。
那種甜得發齁的劇情,讓尤娜忍不住在沙發上把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尤其是當劇情推進到精靈少女埃洛拉進入傳說中的“花信期”時,那些關於生理變化的描寫更是看得尤娜麵紅耳赤卻又欲罷不能。
“原來精靈在這個期間會出現觸覺餘溫的現象啊……”
尤娜看著書中埃洛拉因為身體的異常反應而羞恥苦惱,激動得把手指放在嘴裏輕咬著。
最刺激的地方來了。
書裏用一種極其露骨卻又唯美的筆觸寫道:
當處於花信期的精靈確認了契合的靈魂物件後,那個物件留下的任何觸碰,都會在精靈敏感的麵板上留下至少持續二十四小時的餘韻。
那種觸感如同烙印般揮之不去。
而且一旦精靈習慣了這種觸碰,在花信期結束前就會產生某種強烈的接觸依賴。
起初或許隻是幾天不接觸會導致靈魂發出不安的訊號,進而影響體內以太的正常運轉。
但這隻是開始。
隨著依賴加深,會逐漸演變成嚴重的“肌膚饑渴症”。
到了那個時候,原本高傲矜持的精靈會無法控製本能,為了緩解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焦渴,不得不放下尊嚴,祈求對方主動觸碰自己。
劇情中,伯爵阿拉裏克就這樣開始被動地和埃洛拉牽手、擁抱。
甚至書中還描寫了埃洛拉在深夜裏因為渴望觸碰,而攥緊伯爵的被角,試圖貼貼的羞人畫麵。
“呀!”
看得尤娜在心裏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整張臉都埋進了書裏。
這也太會寫了!
但是看著看著,尤娜突然覺得書中埃洛拉的某些行為舉止有些眼熟。
那種時不時對著空氣發呆,臉紅心跳,看著自己的手臂發呆……
怎麽這麽像塞西莉亞?
尤娜猛地坐直了身子,腦海中浮現出昨天晚上塞西莉亞把手伸過來,一臉認真地讓自己摸摸她手腕的場景。
當時她還覺得奇怪,現在想來,那難道是在確認自己的身體變化?
“不會吧……”
尤娜瞪大了眼睛,視線在浴室門和手中的小說之間來迴遊移。
難道說塞西莉亞也……
但是很快,她就用力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了出去。
“想什麽呢!尤娜你真是看書看傻了。”
她在心裏自我檢討道。
怎麽能隨隨便便編排自己的好朋友呢?
況且書裏寫的是純血精靈的生理特征,塞西莉亞可是半精靈。
雖然都帶著精靈的血統,但生理構造肯定是有區別的,不能一概而論。
一定是這本禁書寫得太有代入感了,才讓自己產生了這種錯覺。
尤娜搖了搖頭,重新把注意力投迴到了書中那跌宕起伏的劇情裏。
與此同時,浴室之內。
氤氳的熱氣填滿了整個空間,空氣中彌漫著玫瑰浴鹽的香氣。
塞西莉亞正將身體浸泡在寬大的浴缸裏,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她疲憊的身體。
但她並沒有在享受這難得的放鬆時光。
少女舉著那截白皙的左手手腕,正對著那圈尚未消退的紅痕發呆。
那是之前蘭斯為了防止她摔倒,情急之下用力握住的地方。
即便已經過去了好一陣子,甚至還用清潔術處理過,但那塊麵板上依舊殘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那種感覺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反而像是有電流順著神經末梢,一陣陣地往心裏鑽。
“前輩的天賦……真的好厲害啊。”
塞西莉亞小聲嘟囔著,眼神有些迷離。
她就這樣泡在水裏,看著自己的手腕。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少女的嘴角無意識地微微上揚。
大概是浴缸裏的水溫調得太高了。
沒過多久,她那張精緻的小臉就被熏得紅撲撲的。
……
另一邊,蘭斯的新家。
送別了塞西莉亞後,蘭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開始煉藥或者訓練。
他此時正坐在樓下的客廳裏,麵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從身上卸下來的裝備。
這兩天的戰鬥烈度實在太高了。
連續兩天在河灘那種高濕度的環境下,和一群渾身長滿堅硬岩石甲殼的螃蟹硬碰硬。
要不是出發前花大價錢對裝備進行了全麵升級,這套行頭恐怕早就報廢了。
蘭斯拿起那件厚重的鏈甲衫,仔細檢查著上麵的每一個鐵環。
“還行,這錢花得值。”
蘭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於金屬防具來說,最具毀滅性的傷害往往來自於魔物血液的腐蝕。
但得益於那枚戒指附帶的【清潔術】,他每次戰鬥結束後都能第一時間清理掉沾染的汙血。
這就完美避免了血液長期浸泡導致的鐵環生鏽,以及內襯魔物皮老化失去韌性的問題。
“這件隻需要做個基礎保養。”
蘭斯在心裏算了一筆賬。
隻需要花10枚銅幣買點專門的養護蠟和防鏽油,自己動手潤滑一下就行。
但另外兩件裝備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蘭斯的目光落在桌角那麵鳶形鋼盾和那把精鋼短劍上,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磨損的重災區。
那把短劍慘不忍睹。
因為使用了高頻率的刺擊戰術,劍尖部分已經有些變鈍。
再加上戰鬥中不可避免地會剮蹭到魔物那堅硬如石的背甲,原本鋒利的劍刃此刻看起來就像一把細密的鋸子。
好幾處捲刃,甚至還有兩個肉眼可見的米粒大小缺口。
“這已經不是靠磨刀石能解決的問題了。”
蘭斯用指腹輕輕撫過受損的劍鋒,歎了口氣。
必須得找專業的鐵匠鋪進行徹底的重新開刃和拋光處理,甚至可能需要進行區域性的熱修複。
這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但這是吃飯的家夥,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