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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潤聞言眨眨眼,早在多寶道人以玄門身份過來的時候,薑潤大概就知道是為了什麼了。
當即一揮袖子,現出一方雲台來,雲台上正是火靈聖母。
“先前到底是為敵,故而晚輩用了一些手段禁錮火靈道友,前輩勿怪。”
薑潤說著,抬手一點,雲台之上的鎖鏈自發崩解。
原本渾渾噩噩的火靈聖母也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薑潤,冷笑道:“怎麼,薑子牙薑大丞相終於有時間來處置我了?”
“莫非是你來行刑殺我?”
薑潤笑而不語,隻是攤了攤手。
火靈聖母見此,心裡惱怒,道:“要殺便殺,惺惺作態是何意!”
“無禮。”
耳邊傳來熟悉無比的聲音,讓火靈聖母身子一僵,趕忙轉過頭,看到了多寶道人。
“師……師尊?”
火靈聖母又不蠢,在看到師尊之後,基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看著師尊,再想一想自己剛剛對薑潤的態度,不由得鬨了一個大紅臉。
“技不如人,便是死在殺劫之中,也怨不得旁人,薑小友留你一命,已然是看我截教麵子,你怎敢這般言語?”
多寶道人淡淡的嗬斥。
薑潤則笑道:“前輩言重了,若是換了晚輩在這般境地,估計也是如此。”
他當然看得出來,多寶道人是假意嗬斥,歸根結底還是護犢子。
對此薑潤早已就習慣了,玄門出身要是啥時候不護犢子了,那纔是咄咄怪事。
多寶道人神色緩和了些,對薑潤說道:“薑小友肯留劣徒一命,這份恩情,貧道記下了。”
“前輩言重。”
薑潤拱手行禮,笑道:“火靈道友這便交給前輩了,不知截教掌教老爺有何吩咐賜下?”
“不急。”
多寶道人卻搖搖頭,看向火靈聖母,問道:“火靈,你可還認我這師父?”
火靈聖母愣了一下,而後慌忙跪拜道:“師尊何出此言,是您幫扶火靈於微末之中,賜下**,引入修行,纔有了火靈今日。”
“師尊之恩,火靈生生世世報答不完,怎敢有不認師尊之理?”
多寶道人微微點頭,說道:“既然如此,為師有一道吩咐給你,你可應允?”
“請師尊吩咐!”
火靈聖母再次跪拜。
多寶道人淡然道:“從此刻起,你便跟隨薑小友,他命你做什麼,你便要做什麼,便是讓你自戕於此,你也不可猶豫。”
火靈聖母陡然抬頭,瞪大了眼睛。
薑潤也皺了皺眉毛。
多寶道人不管二人神色,繼續說道:“否則,你便不是我徒弟,我也不再認你,也不許你再登金鼇島。”
“火靈,你可記下?”
火靈聖母張了張口,忍不住問道:“師尊,這是為什……”
“你可記下?”
多寶道人打斷了火靈聖母的話。
火靈聖母嘴唇囁嚅著,良久,跪拜在地,輕聲道:“火靈,謹遵師尊之命!”
“善。”
多寶道人微微點頭,自袖口中摸出金霞冠來,戴在了火靈聖母的頭上,卻冇有將原本包裹著金霞冠的黃布一道給她。
而是點出一道神光,落在火靈聖母身上。
“金霞冠歸你所有,為師已然助你煉化此寶。”
多寶道人拍了拍火靈聖母的腦袋,笑道:“自今日起,你出師了,這金霞冠就算是為師送你的出師禮。”
原本火靈聖母隻是執掌金霞冠,卻不曾真個擁有,說白了隻有使用權冇有擁有權,所以需要用黃布蓋著。
但現在,金霞冠真正的屬於火靈聖母了。
火靈聖母神色越發覆雜,她不知道師尊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卻能感受到師尊心頭的酸澀。
就好似……臨終囑咐一樣。
一想到這個,火靈聖母冇來由地心慌,想要去擁抱師尊,卻被師尊以眼神阻止,隻能在原地垂首不語。
多寶道人做完這一切,纔看向薑潤,竟躬身行禮,道:“火靈,拜托小友了。”
薑潤大概能猜到多寶道人為何要這麼做,但實在是不能宣之於口,隻能嚴肅地受了這一禮,沉聲道:“前輩苦心,晚輩定然不會辜負。”
多寶道人這般安排,就是為了給火靈聖母一個托身之地,天地之間,再也冇有比天庭更合適的地方了。
而對於薑潤來說,冇什麼好拒絕的,答應這件事,多寶道人能欠自己一個人情,這就夠了。
更何況先前還蒙受截教至尊賜下誅仙劍,若是這點小事都不幫,實在是說不過去。
“說完了貧道私事,還有掌教老爺要貧道教給小友的一句囑咐。”
多寶道人神色嚴肅了許多,對薑潤說道:“掌教老爺有一言給小友。”
薑潤趕忙朝著東海方向拱手下拜,說道:“晚輩薑潤,恭聽截教掌教至尊聖訓。”
多寶道人則言道:“掌教有言,曰:誅仙劍予你,並無代價,乃是本尊不願闡教弟子專美於前,隨意為之。”
薑潤眨眨眼,再次拱手行禮之後,大概明白了通天教主的意思。
雖然誅仙四劍都留不住,但給誰不給誰,老子還是能決定的。
憑什麼要都給你們闡教啊?老子挑個順眼的小傢夥扔出去不行?
換而言之,薑潤成為了闡截二教的兩位老爺鬥氣的工具人。
對此薑潤隻想說,這種工具人讓我多做幾次。
“至尊之意,晚輩已然明瞭,多謝前輩前來告知。”
薑潤對著多寶道人拱手行禮。
“今日續完了玄門之禮,明日便要萬仙陣中兵戈相見,生死有命。”
多寶道人神色莫名,喃喃地重複道:“生死有命……”
這位截教首徒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的意興闌珊,擺擺手,看了一眼火靈聖母,而後轉身離去,倏然間不見了蹤影。
火靈聖母依舊跪在地上,看著師尊離開的方向,直到師尊的最後一點氣息也消失,她才站起身來。
看向薑潤,說道:“我不知師尊為何如此安排,但既然師尊有命,自今日起,火靈唯道友之命是從。”
薑潤笑著說道:“道友不必如此,貧道也冇什麼命令給道友,多寶前輩這般做,也隻是讓貧道給道友尋一個妥善位置罷了。”
想必,大天尊也不會放過一尊即戰力。
火靈聖母心有疑惑,但也不問,隻是默默地站在了薑潤的身後。
二人一道回了周軍營寨之內。
哪吒正站在中軍大帳處守門,見了薑潤,正要打招呼,轉眼就看到了薑潤身後的火靈聖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薑大哥?這是?”
哪吒差點就一句妖人罵了出去,但還是忍住了,看向薑潤。
薑潤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崑崙方向傳來仙音陣陣。
回頭看天,一眼就看到了元始天尊的九龍沉香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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