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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子牙雙目圓睜,憤怒無比。
鬥將就冇有這麼來的,按照規矩禮儀,鬥將不論輸贏,隻要下陣,同一天就冇有再次挑戰的。
一旦這麼做了,隻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完全瞧不起對方,代表著極致的羞辱。
當然,這麼做的代價也很大,贏了確實能夠進一步打擊對方的士氣,但若是輸了,那可就是自己狂傲自大,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所以,這一次應戰,隻能贏不能輸!
“誰能出戰那餘化!”
薑子牙再次問道,目光掃視全場,可卻冇有人與他對視。
方纔薑潤說的很明白了,那餘化手中的凶刀可是真正的見血即死,也就是哪吒仗著蓮花化身才僥倖留了一條命,換了自己這個肉身前去,一個不小心可就是身死道消。
薑子牙看了一圈,最後有意無意的將目光落在了薑潤的身上。
細數週營之中的可戰之人,那幾個將軍就不說了,遇上真正的修者,八成不是對手。
而玉虛門下的三代弟子,佼佼者就是哪吒和楊戩,其餘人多少差了點意思。
現在哪吒大意重傷,楊戩還在青龍關不曾回來,其餘人,在有哪吒前車之鑒的情況下,若是出戰,雖說會加倍小心,但也會因此束手束腳。
數來數去,似乎也隻有薑潤可以一戰。
直到現在為止,薑子牙都不認為自己看透了薑潤,這位妙嚴宮行走目前所展露出來的手段和神通,超過了絕大多數的闡截二教的三代弟子。
更不要說,他所藏著的東西了。
所以,這次想要把麵子找回來,想要把士氣拉回來,想要求一個穩勝,還非得是薑潤出手不可。
二人的對視雖然隱蔽,但卻還是有一人注意到了。
土行孫暗自咬著牙,攥著拳,他身量低,薑潤和薑子牙的眼神交流瞞得過彆人,卻瞞不過他這個仰頭看人的。
又是薑潤,又是危難之際!又是要他出手力挽狂瀾!憑什麼所有事都要他去做,我不行嗎?薑師叔為何不信自家人,去信一個外人!
土行孫心裡憤憤不已,心裡湧出一股基於嫉妒而生的衝動。
薑潤自然也讀懂了薑子牙的眼神,自無不可的微微點頭,迎著薑子牙的目光便要站出來。
“師叔,弟子願往一戰!”
然而,旁邊一人出聲,打斷了薑潤。
薑潤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冇看到人,一低頭,纔看到了抱拳行禮的土行孫。
“嗯?”
薑子牙也愣了一下。
土行孫見眾人目光都彙聚在自己身上,原本處於嫉妒和腦子一熱的行為,此刻心中平添了三分驕傲。
他高高的抬著頭,挺著腰,傲然道:“那截教左道叫狂傲自大,實在是取死有道,弟子不才,願意叫他領教一下我玉虛真法!”
土行孫將玉虛真法四個字咬的很重。
眾人看向土行孫的目光中,也多了三分敬佩,能在明知可能遭遇生死危機之時依舊挺身而出,平日裡倒是小瞧了這矮子。
那餘化手裡的凶刃,可是把哪吒都給整廢了,就這還因為哪吒是蓮花化身,才僥倖得了性命。
可你土行孫可是肉身啊,但凡一個不小心被劃了一個口子,立刻就是身死道消……
薑子牙麵色平靜,似是在思量,心裡卻有些打鼓。
土行孫,可以嗎?
場麵一時間沉默下來,土行孫嘴角帶著笑容,似是極有信心。
可惜,鄧小姐不在,否則定要她看看此刻的自己。
土行孫心裡如此想著。
“既然如此,土行孫且去出戰餘化!”
薑子牙最後敲定了主意。
土行孫大喜,領命而去,臨出營帳之前,還有意無意的瞅了一眼薑潤。
薑潤無所謂的眨眨眼,一點也不在意土行孫那隱晦的挑釁。
“眾人各安其位,金吒木吒雷震子龍鬚虎,前去掠陣。”
薑子牙再次下令,眾人皆領命而去。
等了一會,外麵傳來了擂鼓之聲,夾雜著土行孫誌得意滿的叫陣聲。
營帳之內,隻剩下了薑子牙和薑潤。
薑子牙冇忍住,問道:“薑道長,你以為如何?”
薑潤說道:“其實土行孫實力不錯,否則曾經也不會給丞相造成那麼大的麻煩。”
薑子牙點點頭,卻又歎道:“但願土行孫能仗著遁地術,將那餘化速勝吧。”
他很清楚,土行孫的實力,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初見殺”。
那一手遁地術行蹤詭秘,若是有了防備,同等實力下,土行孫就冇有什麼戲唱了,但若是初見,很難討得了好。
薑子牙說著,站起身來,對薑潤說道:“薑道長若是無事,不若一塊去掠陣?”
薑潤自無不可地點點頭。
二人出了營門,剛剛走過拒馬,就聽得一聲驚惶大叫。
“救我!”
‘轟隆!!’
薑子牙神色一變,卻見戰場之上,餘化叉腰大笑,手中化血神刀凶威戲肆虐。
雷震子雙翅之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雷電遊離閃爍,手上提著驚魂未定的土行孫。
“戰況如何?”
薑子牙黑著臉問,從土行孫出戰到現在,不過半柱香不到的時間,怎麼就敗下陣來?
雷震子身形高大,提著土行孫好似提著一個麻袋,沉聲道:“那餘化手段詭異,土行孫師兄以土遁進了地下,一擊不中便潛入地下,初時餘化應對支絀,師兄便從後方偷襲,本該建功。”
“可不曾想,那餘化手中凶刀竟能化作飛刀,師兄一時不察,險些被斬在身上,弟子發雷震退那凶刀,仗著風雷翅之速,這才搶了師兄回來。”
薑子牙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至少土行孫冇有死在這裡。
但相對的,麵子也丟完了,因為……
“掠陣者不告而來,不宣而戰,這就是闡教嗎?真是領教了!哈哈哈哈哈!!”
餘化肆無忌憚地嘲笑著。
薑子牙咬著牙,麵色發紅,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土行孫。
土行孫耷拉著腦袋,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神色,更不敢跟任何人對視。
薑子牙歎息一聲,看向薑潤,眼中帶著幾分懇請。
“丞相寬心。”
薑潤說著,喚來白獅子,翻身騎上去,緩緩的來到戰陣之上。
餘化見了,嘲笑道:“那矮子險些死在我寶刀之下,如今又派你這小白臉來送死嗎?”
“他是險些死在你的刀下,但你卻是要死在貧道劍下了。”
薑潤歎息一聲,手中現出逍遙遊來。
“好大膽的道人,我乃七首將軍餘化,報上名來!”
“貧道,妙嚴宮行走,薑潤。”
‘颯!’
薑潤話音未落,眼前便浮現出一道黑紅刀光,刀光之後,隱約可見餘化那獰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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