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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裡是……我的識海？”
薑潤懸浮在一片漆黑的虛無之中，上不見天，下不見地，四維混淆，四靈不見。
“不，雖然很想，但不是識海。”
僅僅是一瞬間，薑潤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雖然他現在所處的環境跟識海差不多，而且自己現在也確實是以靈體的形態而清醒著。
但這不是識海。
不過薑潤能夠確定的是，這似乎是一個意識空間，他更能確定，自己的肉身還在因為脫力而虛脫昏迷著。
以一身法力轉換為慈悲念力，催動太乙救苦妙經，配合白獅子的呼風喚雨之術，救度了整個西岐城的百姓生靈，其中還包括著許多的修行者。
這一番，對薑潤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或者說，僅僅是虛脫昏迷，已經是有神符和白獅子的幫助了。
不然薑潤這一番八成得豁著命去搞。
“不過，這到底是什麼所在？”
薑潤喃喃自語，他從意識清醒過來，就出現在了這裡，四維混淆，四靈不見，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這裡是不可知之地。”
一道溫潤寬厚的蒼老聲音，從薑潤的身後響起。
薑潤轉身，看到了一位老道人。
這道人身穿簡樸道袍，揹負一柄木劍，鶴髮童顏，麵容和藹慈祥，一雙丹鳳眼晶瑩剔透，一頭白髮被一根桃枝簪子穿起。
薑潤見了這老道人，趕忙躬身行禮：“弟子薑潤，見過太乙救苦祖師尊駕，惟願祖師福德無量，聖壽無疆！”
不錯，這人不是旁人，正是薑潤的祖師，太乙救苦天尊法駕。
太乙救苦天尊笑眯眯的點點頭，抬手把薑潤攙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不差，底子打的很好，天仙慈悲道，正好適合你。”
“弟子慚愧。”
薑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少年人這般謙虛做甚。”
太乙救苦天尊撫須笑道：“以你如今修為，便是那闡教的三代弟子之中，也冇有幾個能夠勝過你的。”
薑潤眨眨眼，冇想到祖師對自己的評價這麼高。
修行之路從古至今，就冇有一個統一的境界。
隻有兩條清晰的分割線，仙境是一條線，而大神通者是另一條線。
除了這兩個分割線之外，各門各派的修行法裡，所謂的境界統合，基本上都是內部根據功法特性做一個大致的評價而已。
修行，是一件非常自我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一件極為自私的事情。
除非像此刻的薑潤和太乙救苦天尊這般，修為差距極大，才能輕易看穿薑潤的根底，並且做出一個大概的對比。
但即便是太乙救苦天尊，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所以對於絕大多數的修行者來說，能不能打過敵人，基本上都得上手打過才知道。
當然，看氣機，看威勢，看法力，也能評判出來，隻是在真正交手之前，很少有修行者去展露。
“不知祖師召喚，是有何事吩咐弟子？”
薑潤有些疑惑的問道。
方纔祖師說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所謂的不可知之地，聽名字就知道是極為隱蔽的所在。
似祖師這般的大能，從不無的放矢，也絕對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不是有吩咐，你直到現在為止都做的很好。”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今次見你，隻是要對你嘉獎而已，畢竟你可是救了一整個西岐城的百姓。”
薑潤聞言苦笑道：“祖師莫要寒顫弟子了，若是弟子小心一些，謹慎一些，那呂嶽也冇機會將瘟炁散播出去，弟子不過是亡羊補牢罷了，怎敢奢求嘉獎。”
“你錯了。”
太乙救苦天尊搖搖頭，說道：“封神之戰，自有其定數災劫，尤其是那薑子牙，乃是奉了玉虛符命的應劫之人。”
“他的災劫定數，封神之戰的定數，可不是你小心謹慎些就能避開的。”
“呂嶽不管如何都會散步瘟炁，區別隻在於會如何被解決罷了。”
“而且……”
太乙救苦天尊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戲謔的眨眨眼，說道：“此番並非是老道要給你嘉獎，而是上麵那位。”
薑潤聞言一愣，能夠被自家祖師稱之為上麵的，也就隻有那位天庭之主了。
見薑潤有些疑惑，太乙救苦天尊笑道：“莫要忘了是誰給你的口諭敕旨。”
薑潤恍然，一開始確實是大天尊口諭，命自己去對付那瘟部四將。
“我天庭也要在封神之戰中有些聲音纔是。”
太乙救苦天尊又慢悠悠的補充了一句。
薑潤點點頭，想起了什麼，有些遲疑的問道：“祖師，弟子有一個疑惑。”
“是龍吉那小姑娘吧？”
太乙救苦天尊點破了薑潤所想，笑道：“你是想問，為何大天尊當初不出手乾涉，如今卻費勁力氣的叫你來做這事？”
見祖師說的通透，薑潤也明白了，在這作為不可知之地，冇有什麼好遮掩的。
於是乾脆點點頭，說道：“弟子確實疑惑，實在是太詭異了。”
完全的不合理。
龍吉公主之所以身死，是因為涉足封神之戰，這個冇什麼好說，詭異的是龍吉公主身上那所謂的天定姻緣。
一個籍籍無名的殷商將領，一個手下敗將，乾脆來說一個凡人，為什麼因為所謂月合老人的一句話，就讓龍吉公主下嫁？
而在原本程序中，龍吉公主似乎也明確表示了這是一道孽緣，也表達了疑惑。
堂堂的天帝嫡女，雖說犯了錯，但隻要清修一段時間，遲早能夠返天。
為何要認下這麼一個不講理的孽緣？
等等……
薑潤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月合老人，似乎是奉命而來，奉的是誰的命？
薑潤似乎把握住了某個最關鍵的節點，猛然抬頭看向祖師。
太乙救苦天尊的神色嚴肅了些，輕聲說道：“因為當時的大天尊無力製衡。”
薑潤瞪大了眼睛。
太乙救苦天尊則繼續說道：“當初，也就是現在，天庭百廢待興，連最核心的三百六十五尊神位都無人充任。”
“可在封神之前，天庭已經開始了運轉，運轉的核心，除了大天尊之外，還有一批神，嗯……或許可以稱之為古神。”
“那是一批太古矇昧時期的修行者，一共有三十六位，掌管著天庭最初的神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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