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爛臉追著媳婦打的時候,趙醫生才發現,她說錯話了。
原來昨天送這家兒媳婦去檢查的男人,根本不是這家的兒子。
沒辦法,誰讓趙醫生是才從外地轉來的,搬進李菊花家隔壁樓房才幾天。
碰巧,這幾天張治國都是夜班,趙醫生是白班,兩人完美錯過。誰都不認識誰。
這才鬧了今天這個大烏龍。
“趙醫生,孩子不會有事吧?”
李大山緊張地盯著趙醫生看。
看著麵前這張熟悉的臉,這不正是昨天陪著這小媳婦去檢查的男人嗎?
趙醫生還有啥不明白的。
“孩子沒事,大人也沒事,就是褲子有事。”
趙醫生檢查了一下,要真是孩子出事了,她都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
畢竟不管爹孃有啥錯,孩子是無辜的啊。
結果,檢查了一下,趙醫生尷尬的臉色變了幾變,都不知道該說啥。
“沒事,怎麽可能沒事?我羊水都破了,不是說羊水流幹了,孩子會在肚子裏窒息死嗎?”
李菊花完全嚇破了膽,這會子她看誰都像是要害她。
“羊水沒破。”
趙醫生有些尷尬,不知該咋說。
“那我褲子咋濕了?”
“還能咋濕了?嚇破膽,尿濕褲子了唄!”
旁邊有嫂子笑起來。
“真不是羊水?是——”
李菊花盯著趙醫生,看趙醫生尷尬的點頭,她臉一下子爆紅。
她再臉皮厚,這當眾嚇尿褲子的事,也太丟臉了。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來。
“大花的娘,尿褲襠!”
不知哪個小娃起了個號子,幾個小娃一起鬨喊,接著更多的小娃喊起來,夾雜著一陣陣笑聲。
大花的娘,尿褲襠!
大花的爹,爛臉王!
大花的奶奶,顛著小腳跑得忙!
一群小娃哄喊著,被大人追打,罵著,還是做著鬼臉,一邊跑一邊喊。
大花?
看蘇圓圓一臉迷茫,張秋月笑著給她解釋,李菊花生了三個閨女,老大叫大花,老二叫二花,老三就叫三花。
“這起名哪有閨女和娘用一個字的?”
蘇圓圓不理解。
村裏規矩大,兒孫起名,是絕不會沾爺奶爹孃名字中的字的。甚至講究的,連曾祖中的字也不會沾。
“還能為啥?”
張秋月斜了一下治國娘,
“是她婆婆給孩子起的唄,惡心李菊花隻生閨女不生兒的。”
“迴去吧,外麵冷。”
一直站在蘇圓圓身邊的溫**發話了。
蘇圓圓轉身,這才發現,她身後站著婆婆溫**,婆婆身後正是坐在輪椅上的霍戰北。
這家夥啥時候也跟出來了。
蘇圓圓轉身推著霍戰北輪椅。
“媽,你先迴去,我一會和戰北一起迴去。”
溫**:兒媳婦又攆我,好吧,我就先迴去吧,別耽誤兒子媳婦黏糊,增進感情。
“李大山,你抱著我媳婦,算咋迴事?”
張治國歪著半邊爛臉,陰森地眼神落在李大山抱著李菊花的手上。
趙醫生和他娘說的那些話,他全聽到了。
一個男人帶著李菊花去檢查,兩個人像一對恩愛夫妻。
這人,他原本去醫院一查就知道。
但現在,張治國覺得,他不用去查了。
這個人,就是常去他家,看望李菊花的李大山。也就是李菊花嘴裏說的,她老家的堂哥。
他怎麽那麽傻呢,這兩個人說啥,他就信了呢?
他西北老家離部隊遠。
她娘來一趟不容易,所以來的少。
這一次,他娘聽說李菊花又懷上了,特意去求了簽,簽上說是個男胎。
他娘大包小包,坐火車,坐驢車,跋山涉水來照顧他媳婦。
把老家一大攤子人和事丟下,破天荒在這裏住了一個多月。
這段時間,他娘給他說過幾次,說覺得李菊花和她那個堂哥有些貓膩。
他不信,這兩人是親戚,遠離家鄉,親人相見,相互照顧著點,不是很正常嗎?
他總說他娘就是想的多。
張治國之所以那麽自信,也是覺得他雖然臉毀了一半,可他是正式工啊,一個月幾十塊錢的收入呢。
除了給家裏寄和留下十塊錢自己喝酒。
剩下的錢全交給了李菊花家用。
李菊花那個破孃家,窮得叮當響。
李菊花就是嫁給他,跟他隨了軍,才吃了幾頓飽飯,不再穿那補丁摞補丁的衣裳。
打死李菊花,她也不敢有二心啊。
誰知道,這兩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貓膩呢!
“治國啊,你可不能聽人說個閑話,就上火打媳婦。”
李大山這時候也迴過神了,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
但他自信這張治國是個酒鬼,不長腦子。
他和李菊花都好這麽多年了,兩家人來來往往,張治國都沒發現。
這迴一準是聽了誰的閑話,一時上火,給他多說幾句好話,請他喝兩場酒,他火就熄了。
“我這妹子也是可憐,離家這麽遠,一心跟了你。你不疼她,誰疼她呢?”
嘖嘖,蘇圓圓在旁邊聽著,都覺得牙酸。
沒想到,這個李大山看著粗魯,內心還挺細致的。
看這樣子,他對李菊花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走,咱先送菊花迴家。一會咱哥倆去喝一杯。有啥事,和哥說說,別憋在心裏。”
給你說啥啊?
蘇圓圓在旁邊聽著,不由替這個李大山點個讚,真牛!
讓人家媳婦懷了自己孩子,還能和人家男人一起喝酒稱兄道弟,真是個牛人。
“喝酒,你說的對,我們去喝酒,這一次,我請你,咱不醉不歸。”
兩個男人竟然放下李菊花,相互扶著,徑直去喝酒了。
還能有這樣的事?
蘇圓圓覺得,這一幕直接刷爆了她的三觀。
兩男人離開了,李菊花也拍拍褲子,瘸著腳向家走去。
熱鬧看完了,蘇圓圓又和張秋月說了幾句話,推著霍戰北正要走。
“從樹上掉下來嘍,腿摔斷嘍!”
剛才唱大花的娘尿褲襠的一群小娃,有幾個跑過來,衝著大人們喊著,
“快去救人,有人擼槐花,從樹上摔下來了。”
“摔暈過去了,腿都斷了!”
啊——
張秋月猛地抓住蘇圓圓的手,
“圓圓,我聽了你的話,今天沒有讓我閨女去槐樹林擼槐花。”
蘇圓圓清楚地記得,書裏是有這一段,小孩子擼槐花,從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腿。
摔斷腿的那個小孩,就是張秋月的小閨女。
現在張秋月沒有讓孩子去槐樹林。
怎麽還會有孩子上樹,摔斷腿呢?
蘇圓圓麵上不顯,內心卻驚駭極了。
她穿進的這本書是軍婚年代文,書名叫《重生小嬌妻,軍婚甜蜜蜜》
她都攔住了張秋月的孩子,為什麽故事情節還是沒有改變?
如果這本書,不管她做了什麽努力,作者都會續上原書的主線情節?
那麽,
她還是會難產而死?
夏千燕還是會嫁給霍戰北,搶了她的男人,打著她的孩子嗎?
大中午的,蘇圓圓後背一陣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