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怪不得脾氣這麽大,人這麽壞!”
馬冬梅嘖嘖,氣得夏千燕小臉變色,
“有啥好不好的,真是的,大字不識一個的鄉下婦女,迷信!“
馬冬梅不樂意了,
”俺迷啥信!你不信你問問家屬院裏的嬸子大娘們。俺婆婆可是說了,六月初五那可是毒日子,這一天出生的人,都是全身帶孝,克爹克孃的主。“
“你婆婆說的?你婆婆又是誰?“
夏千燕嘲笑馬冬梅,
”你是一個無知的鄉下婦女,你婆婆就是一個比你還無知的鄉下老老婦女!“
”你這丫頭,咋這麽一點口德都不積呢?“
蘇有福不願意了。
這夏千燕懟他媳婦,他就不樂意了,還再罵他娘,他再能忍住,他都不是人了。
”我娘是我們那裏十裏八村出了名的接生婆,我娘一輩子接生了幾百個孩子。被我娘斷過命的孩子,還沒有不準的來!“
蘇有福瞪了夏千燕一眼。
這要不是個丫頭,他橫豎得打一頓。
夏千燕真是氣死了,剛要對著蘇有福一頓輸出。
蘇圓圓上前一步,把爹孃拉到一邊,
看著鄭好說,
“你三月初八生的,你比我大,小哥!”
蘇圓圓脆生生一聲小哥,鄭好立馬眼兒彎彎,嘴角上翹,壓也壓不住的那一種。
他活了二十年,一直都是獨生子,這會子,他竟然都當哥了。
他看看娘,又看看馬冬梅,一時歡喜地不知說啥好。
“你妹叫你了,你還不應著。”
要不,咋說馬冬梅是個性子直的呢?
像張愛華在那邊心裏想著十八彎,這邊鄭好娘患得患失的。
隻有馬冬梅天大的事在她身上,也隻是幾分鍾的事就過去了。
她這會子訓鄭好,就像訓她家裏的那五個兒子一樣。
“圓圓,哦,妹妹。”
鄭好胡亂應著,然後就是在身上一陣摸索。
這第一次認了妹妹,總得拿出點啥來當見麵禮吧。
瞧瞧,他爹這段時間生病住院,他弄得口袋比臉還幹淨。
摸了半圈子,他隻摸到插在口袋上的那支鋼筆。
說起來,這支鋼筆可是有點來曆的。那是他以前出一次十分危險的任務,立功迴來,得了個二等功,首長給他頒獎的時候,把這支自己用的鋼筆送給了他。
派克75金筆,14k金尖的,漂亮國產的啊!這可是五十年代戰場上,收繳的戰利品啊!
據聽說是位漂亮國上將的。
這隻鋼筆不但成了他的榮譽,也成了他在軍中的一個信物,全軍士兵誰不知道,霍團長的勤務兵跟著霍團長立了個二等功,被首長接受了啊!
這支鋼筆成了一種福氣的傳遞,他們團出任務,兄弟們有啥事的時候,都會來摸一摸這支鋼筆,借一借福氣。
“小妹,這支鋼筆送給你。他是……”
鄭好簡單說了這支鋼筆的來曆。
“哎喲,小哥,這也太貴重了。還是你拿著吧。”
蘇圓圓看著鄭好手掌心裏托著的那支鋼筆。
心底好興奮的啊!
天哪,她這也算是看到,摸到活的曆史文物了!
這可真比金啊銀啊還要珍貴。
蘇圓圓記得,她在網上刷到過,像這樣一種特殊文物,價格也是很高的。
“貴重才配送給你。我是個兵,靠武不靠文,平時也用不著。你是醫生,拿著這支鋼筆開個方子啥的,它到了你手裏,才能發揮它真正的作用。”
“你就拿著吧,圓圓,別跟你小哥外氣。”
馬冬梅眼眯著,笑嗬嗬看著兒子閨女兩人關係這麽親。
看吧看吧,她就知道,她家圓圓就是天生討喜,她們蘇家的人,見到圓圓就沒有不喜歡的。
“六子啊,你和你三哥,都在這裏。你們兄弟以後要互相幫襯著進步。”
蘇有福咳嗽一聲,交待著,
“要牢記咱蘇家的家訓,不能做作奸犯科的事。不管啥情況下,都要把你妹妹的事放到最前麵。”
“我記住了,大爹!”
鄭好看著蘇有福,心裏不由有一種濡慕感。心底深處,有一種深深的依靠感,安全感。
這些話,鄭好不能對外人說,但他心裏這些年,其實一直都有著心結。
他是他娘帶的拖油瓶,嫁到鄭家村,他後爹對他是很好,他也對後爹很孝順。但這種互相的好,是義務,是一起過活的感情。
但他內心深處總有一種不安感。
他不是鄭家人,在那個大家族裏,除了後爹,村裏姓鄭的人家,對他一直是排斥的。
像有一些家族行動,直到現在,也是隻有後爹能代表他們這個家。而他始終是一個外姓人。是一個拖油瓶。
後爹對他的態度也是一直是疼愛的,甚至是有一些討好的感覺。其實他從小就知道,後爹一直用討好他的方式,間接的討好娘。
那種感覺,始終隔著些什麽。
這種感覺,隻有重組家庭的孩子才能感受到。
但在蘇有福這裏,他找到了那種爹就像一座山一樣可靠的感覺。
他交待他,甚至訓斥他,那是一種親爹對親兒子的疼和教育。
“你說說,這家裏幾個擰天轉,隻有這一個乖巧的,還讓你送了出去。”
蘇有福少見地嗔了一聲馬冬梅。
“就是,好兒啊,你咋這麽可人疼呢?瞧瞧,這長得白淨漂亮,性格也好,嘴也甜。你都不知道,家裏你那幾個哥哥,一個比一個嘴臭。”
馬冬梅叫鄭好,好兒,叫得也是那麽自然,一點也不扭捏。
蘇圓圓看著這一幕,開心地笑了。
“娘,你不知道,小哥不但嘴甜,還特別會勾姑娘呢?娘,我告訴你,我小哥和趙美豔的事,他……”
“圓圓——”
這一迴,鄭好沒有叫她小妹了。
“你幹啥啊,那麽大聲幹什麽?別嚇著你妹妹!”
蘇有福下意識訓了鄭好一聲。就像在老家,幾個兒子哪一個對閨女大小聲了,他都得拿著棍子攆幾圈子。
“他爹,你也別對好兒大小聲。好兒才迴來,還不習慣你這樣的。”
馬冬梅趕緊瞪蘇有福。
“好,好,都是俺的錯,俺改還不行嗎?俺不對兒子大小聲,也不對閨女大小聲。”
蘇有福一轉剛才的威嚴,從村長威儀秒變居家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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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千樹:小二雅親親說的對,是樹樹弄錯了,蘇圓圓六月初六生,夏千燕六月初五生,傳統認為六月初五生人命硬,脾氣強,波折多,六月毒月,初五毒日,民 間認為這一天出生的人邪氣重! 謝謝小二雅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