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證明,這毒不是夏千燕下的。”
一個女同誌走出來,錢大俊一看,臉色都變了。
“秦向陽同誌要買兩瓶麥乳精,我去後麵倉庫拿,是錢大俊幫我拿的。”
“你血口噴人,我們可是同事,我隻是幫你一個忙,你就往我身上潑髒水。”
錢大俊指著同事,狠狠用眼神擰她,我舅可是錢主任,你敢出賣我,我讓你在供銷社幹不下去。
“你別怕,有啥說啥,咱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秦向陽上前一步,護住那位女同誌。
“就是你,錢大俊,我看到你搗鼓了麥乳精,我隻是沒往下毒上麵想。”
那位女同誌從秦向陽身後探出頭,
“錢大俊,我不能昧著良心說瞎話。”
這女的為啥這麽幫秦向陽啊?
蘇圓圓眯眼,她自己是供銷社職員,人家錢大俊的親舅舅可是供銷社主任。她這樣指證錢大俊,嘖嘖,也不怕以後被穿小鞋。
蘇圓圓哪裏知道,這位售貨員之所以願意聽秦向陽的話,跑來指證錢大俊。
一來,是她真看到了錢大俊搗鼓麥乳精,隻是當時沒想到是下毒罷了。
二來呢,她在供銷社受到錢主任騷擾,她談了一個物件,在縣上,正在給她活動,把她調到縣裏去。
秦向陽剛才找她,給她許了條件,說他會幫她調動工作,還願意給她拿五百塊錢。
既能辦好自己的事,還能拿錢,又能報複騷擾她的錢主任。
女同誌自然願意跑來指證。
“我都說了,這事真和我沒有一點關係,她們不聽,都來罵我,還打我,糊我一身屎,向陽——”
夏千燕嚶嚶嚶——
帶著一頭一臉一身的屎點子,趴在秦向陽懷裏嚶嚶嚶。
旁邊的嫂子大娘們全都目瞪口呆,但卻沒有誰敢再多說啥。
夏千燕隻是從海市來的姑娘,沒家人沒根基。說她閑話,對自家沒啥影響。
但秦向陽可不一樣了,秦院長的獨苗啊!
秦向陽是什麽家庭?
他爹是醫院院長,他娘是學校校長,他自己還是供銷社采購員。
誰家能不生病,誰家孩子能不上學,誰能不去供銷社買東西。
得罪了他,嘖嘖——
“真是啥人入啥眼,這不,王八看綠豆,完全看對眼了呀。”
張秋月不知啥時候,站到了蘇圓圓身邊,拿胳膊撞了她一下,
“她扒上秦向陽,以後就不會再盯著你家霍團長了。”
蘇圓圓
咦,
真要這樣,劇情就完全改寫了,她就不必慌了呢。
可是,
這絕不可能。
夏千燕作為原書女主,秦向陽甚至連個男二都算不上,怎麽可能抱得女主歸呢?
不過,夏千燕這波騷操作,還真對了她原來的想法。
“錢大俊,你個惡毒的貨,俺就說嘛,你咋那麽毒呢?你賠俺老李家的大孫子!”
大山娘反應過來,又撲過去撕打錢大俊。
李大山作為一個贅婿,錢大俊自從結婚,壓心底裏都沒看起過李大山的家人。
對這個婆婆,她更是看不起。
啪啪啪——
錢大俊使勁打了大山娘幾個耳光,
“死老婆子,我纔是你兒媳婦。你咋還胳膊肘子往外拐呢?我要是被抓了,你孫女寶珠可就沒有娘了。”
大山娘一下子被打懵逼了。
反應過來,咯噔一下不罵了。
是啊,
李菊花肚子裏的孩子反正是沒了,這時候,她還護著李菊花幹啥?
要是真讓大俊被抓走了,她兒子可就沒媳婦了,孫女可就沒娘了。
更重要的是,錢大俊要是出事了,她舅舅一定不會饒了她家大山的,到時候,一定會把大山開除的。
到時候,
兒媳婦進去了,兒子沒工作了,孫女沒家了。
大山娘打了一個寒蟬。
想通了的大山娘,轉身對那個女同誌啪啪連打兩巴掌,
“你紅口白牙亂說啥話啊。你說你看見俺兒媳婦下毒了。那你當時咋沒抓住俺兒媳婦?”
大山娘一臉兇相,
“你當時沒抓住,你現在再說啥也沒用了。嘴是個扁的,舌頭是個軟的,你能這樣說,我還能說是你把毒麥乳精賣給了那個男同誌呢?”
蘇圓圓真想給大山娘鼓掌。
瞧瞧戰鬥力、這思想轉賣得多快、這翻臉真比翻書還快啊。
“走,隨她們狗咬狗一嘴毛去,咱迴家。”
大山娘向前拉了錢大俊就走。
錢大俊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婆婆拉走了。
隻剩下李菊花爹孃站在原地,呆了一會,菊花爹孃立馬和夏千燕吵開了。
“你們不要無理取鬧,剛才的話,沒聽到嗎?李菊花中毒的事,和夏千燕沒有關係。”
不管秦向陽怎麽說,李菊花爹孃就是一個勁地不讓他們走,尤其李菊花娘在地上直打滾。
他們纔不管是誰給他們家閨女下了毒,他們才從鄉下來,隻認定一件事,今天無論如何得抓著一個人。
不然閨女在做手術的錢誰出?
閨女萬一沒了,這喪葬費誰出?
再說了,人都沒了,多少總得補償一些錢吧?
他們作為爹孃,沒了閨女,拿一些補償,誰也不能說啥吧?
夏千燕要走,菊花爹孃拉著不讓。
秦向陽攔著,菊花娘幹脆直接抱住秦向陽褲腿就咬。
一時之間,場麵再度混亂起來。
“放開我女兒!”
一聲尖利的怒喝。
一個中年女人直接扒開人群,撲了過去,一腳踢倒李菊花爹,使勁撕開李菊花娘,伸手把正在發蒙的夏千燕抱在了懷裏。
“燕兒,你沒事吧?媽來晚了,你沒傷著哪吧?”
夏千燕抬頭,兩眼死死盯著麵前熟悉至極的一張臉。
“看看,圓圓,我這活做的好吧?”
張紅英和趙美豔走過來,兩人衝著蘇圓圓嘿嘿一笑。
趙美豔小聲對蘇圓圓說,
“我騎車迴村,本想去找夏知遠,給他說他閨女出事了,在家屬院被人打暈了。”
趙美豔又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沒想到,夏知遠被村長安排下地拉糞去了,他媳婦是今天上午剛被上麵送過來的。一聽我說,立馬求著讓我騎車子帶她來看看。”
蘇圓圓聽得直點頭,嗯,又和原書線索對上了。
原書中夏千燕的媽媽的確是他們家,最後一個下放過來的。
蘇圓圓不由又想起原書中夏家的結局,冬天一家四口三人燒死在牛棚,隻有夏千燕媽媽活了下來。
“蘇醫生呢?楚醫生叫我來接你去做手術。”
一個男醫生騎著一輛洋車子衝過來,
“李大盆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