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月一笑,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鄭好娘,
“圓圓,我剛才聽到趙醫生和一個婆子在說話。那婆子說吃了趙醫生給的藥,她家早產的小孫子緩過來了。趙醫生說,藥是你給的。”
哦,蘇圓圓點頭,她想起來,上次趙夏至醫生讓她給看自己不育的病,說到她們婦產科剛接生了一個早產孩子。她順手給了藥。
“圓圓啊,我聽到趙醫生說她吃了你給的藥,宮寒的毛病都減輕了。”
張秋月少有的扭捏了一下,
“我才吃了你的藥,就懷上了。”
蘇圓圓無語,張秋月懷上可真和她的藥沒有關係,她可沒那麽神,才吃了她給的藥幾天就懷上,哈哈哈……
“圓圓啊,我吃了你給的生兒子的藥,你說我這胎?嘿嘿,是不是保定是兒子?”
“是兒子,保準是兒子!”
蘇圓圓笑,她給張秋月的藥,的確是改變內分泌環境,有利於懷上男胎。
這是她爺爺按老方子,配得宮廷秘方。
但藥勁還沒用上呢,張秋月已經懷上了,哈哈,不過,書中寫的張秋月這一胎生的就是兒子。
她可沒法給張秋月解釋清楚,就是她解釋了,張秋月也不會聽啊。幹脆美麗錯誤到底吧。
“兒子?哎喲,我終於給大盆懷上一個兒子了。這一迴,他們李家可絕不了後了。”
張秋月笑得合不攏嘴,
“要不,咋說圓圓你給的藥厲害呢?這是不管大人孩子,一吃一個準。”
“秋月啊,你也懷上了?兒子?”
鄭好娘聽得眼睛都亮了,她看看蘇圓圓挺起來的肚子,又看看張秋月平坦的肚子。
圓圓是雙胞胎,秋月又懷上了,哎喲,圓圓家這藥,簡直是神藥啊。
這要是給她家美豔吃了,是不是也能給她生個大胖孫子?
“秋月嫂子,你剛纔有個掙大錢的事?不會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張秋月一拍蘇圓圓肩膀,
“我在這家屬院那麽多年,誰家的大小事都躲不了我的眼。我告訴你,就這吃了生兒子的藥,咱就能賣五家。”
張秋月數著手指頭,
“她們那幾家年年往大城市跑,不知喝了多少苦藥湯子,別說兒,連個蛋也沒下。”
張秋月嘿嘿一笑,
“她們出去一趟花幾百,咱一家賣她一百不算貴吧,咱先賣五家。這就能得到……”
一家一百一個手指頭,兩家兩個手指頭……
張秋月不識字不會算賬,掰著手指頭算了幾遍,都沒算準,看得鄭好娘哈哈笑。
“這是遇到啥好事了,張秋月你笑這麽高興?”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張秋月還沒算明白賬,趙夏至就帶著一個老婆子走了進來。
“哎喲,這就是趙醫生說的蘇醫生吧?這麽年輕,本事這麽大,真是神醫活菩薩哦。”
老婆子提了一籃子雞蛋,又送來一個五十塊錢大紅包。
說他家三代單傳,兒子都四十了,才得了這一個大孫子。還是早產,要不是蘇醫生的藥……
老婆子千恩萬謝,蘇圓圓說啥也不願意收紅包。
“俺這趟來,不單是為了俺孫子來謝謝蘇醫生。俺還想再求一副生孩子的藥。”
老婆子說她孃家侄女,也像他兒子一樣,結婚十年了,還沒懷上孩子。侄女婆婆逼著兩口子離婚。
侄女婿不願離,他娘就三天兩頭到他單位鬧,弄得兩口子日子沒法過了。
“讓你侄女明天到醫院一趟,我給她看看。”
“好來,太謝謝你了,蘇醫生。俺迴去就給她說。”
老婆子硬要給紅包,蘇圓圓不肯要,最後硬留下一籃子雞蛋,鄭好娘送老婆子走。
趙夏至留下和蘇圓圓商量,
“蘇醫生,我有個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
“你說。”
趙夏至和她現在已經是同事了。算起來,在醫院,蘇圓圓現在也就隻認識秦院長、楚行止和趙夏至這三人。
“蘇醫生,你能不能每週到我們婦產科來看一天門診?”
婦產科看門診?
蘇圓圓皺眉,她入職幾天,都是跟著楚行止在外科幹的。
“是這樣的,我被調來,其實是讓我來負責婦產科的。下個月任命就會下來。”
趙夏至誠懇地說,
“你會把脈,能看懷孕,還能看不育,宮寒這類婦科你也看得好。你在我們婦產要比外科能發揮更大作用。”
聽到這裏,別說蘇圓圓,就是張秋月這個笨腦子都聽懂了。
感情趙醫生這是來,要和楚醫生搶人了。
蘇圓圓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她去外科上班就已經夠累了,拿著死工資,錢又不多,她隻想著先當個過度。
她還得騰出業餘時間賺錢呢?
張秋月倒是快人快語,
“趙醫生,圓圓是個孕婦,跟著楚醫生上班已經很累了,哪能兩頭忙。”
趙夏至張嘴,還沒等她說話,張秋月又補一刀,
“去了你那裏,又不多給錢。那些病,你也會看,就是治不好罷了。”
蘇圓圓表麵強忍,心裏笑噴了。
秋月嫂子太搞笑了,說啥大實話,太紮人心了。
趙夏至有些尷尬,她一心隻想著蘇圓圓能力強,會治不育,去幫她們婦產科坐診,能增加婦產科患者,也能給她提高名聲。
到時候,年終評獎,兩頭發,也有利於蘇圓圓以後的事業發展和評職。
如今看著張秋月說這話,蘇圓圓並不反駁,才知道,是她想差了。
家屬院早就有人傳霍團長家新娶的小媳婦,又懶又胖還超愛錢。
“那個,蘇醫生,要不然這樣,你看可好?”
趙夏至是個心思活的人,何況又承著蘇圓圓的人情,
“我在婦產科看的這類病人,看好後,我讓她找你,你給她開法子拿藥。”
趙夏至心想,藥錢算你的,病人好了名聲算我的,我還賺了。
“藥就不要到我這拿,讓病人直接去找秋月嫂子就行。”
蘇圓圓不心想,這趙醫生看著挺聰明,咋還辦傻事啊,她也是醫院醫生,還是軍嫂,哪能這樣明目張膽薅醫院羊毛。
“圓圓,我又不會做藥!”
張秋月急了。
“那你剛才還找我,說有掙大錢的事。難道不是要和我一起做藥賣?”
“我哪有那本事,哪敢想那樣的好事。”
張秋月搖頭,
“我隻想著你給她們開方子治不生孩子,藥我去給你跑腿到城裏藥房買。或者能種的,我幫你在菜地裏種。”
“秋月嫂子,你這腦子可真靈光。”
蘇圓圓誇她,
“以後誰要再說你腦子不好使,我一準不願意她。”
鄭好娘送了那婆子轉迴來,就聽到蘇圓圓這句話。
噗嗤笑了。
“圓圓——”
張秋月扭了扭身子。
蘇圓圓眼睛睜大,哦天,嫂子,你還是別扭了吧?我看了害怕。
轉頭對趙夏至說,
“你讓病人到秋月嫂子那裏拿藥,秋月嫂子把病例給我,我寫方子做好藥丸,再讓秋月嫂子拿給病人,我們三人平分。咱們專門做不孕不育。”
教她作藥丸,還給她分錢!
張秋月更激動了,身子幾乎扭成麻花,拖著長音喊,
“圓圓——”
啪!
眾人迴頭,看到鄭好才迴來,正站在門口,一臉震驚地看著張秋月,地上掉著兩包東西。
“小嫂子,你家打電話來了,你爹你娘坐火車,明天晌午就能到咱軍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