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陽臉上頂著巴掌印,被那麽多人圍觀,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
但他不心疼自己,這會子,他更心疼被他擋在身後的夏千燕。
剛才他正在報亭後安慰夏千燕,李大山這貨跑過來,吼一嗓子,引了那麽多人圍觀,張嘴就問他要一千八百塊錢。
秦向陽氣死了。
他找人去糾察隊撈夏千燕。答應給趙二流子五百元,讓他把罪全頂了。
趙樹生一聽能讓他不進去,啥都答應。
李大山倒是個滾刀肉,問他張嘴要五百,說要不給錢,他寧願拉著夏千燕一起進去,也不反供。
沒法,秦向陽隻能讓人也給了他五百。
明明都拿了他五百塊錢,這會子,咋又跑過來,問燕子要一千八百塊錢呢?
秦向陽這會真恨不得立馬弄死李大山。
“誰死還不一定呢?”
李大山像座鐵塔一樣罩住兩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夏千燕,快給老子拿錢去。”
“李大山,你也不看看這可是醫院,你再鬧,我讓人把你抓起來。”
夏千燕氣得臉都青了。
綁蘇圓圓這件事,讓她損失慘重。
開始找李大山的時候給了他幾百,把她撈出來,秦向陽又花了一千。
現在這貨又跑過來,問她要錢,一張嘴就是一千八。
她損失了那麽多錢,還差一點進去,反看蘇圓圓除了一點擦傷,屁事也沒有。
夏千燕抓狂!
狠狠瞪著李大山,
“你再鬧,我去供銷社告你,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保住工作不?”
“那你去啊,我工作反正要沒了,你工作也別想要,去啊去啊,誰不去告,誰是孬種!”
李大山嘶吼著。
沒認識這賤女人之前,他的生活一直好好的,工作順利,老婆孩子熱炕頭,還有菊花妹子小甜甜。
自從遇見這賤女人後,他家鬧得一團遭,媳婦鬧著離家出走,娘吵著要孫子,叫他娶菊花。
他娘和治國娘打成一窩家。治國陰他,已經打電話叫了菊花爹孃,正在趕來的路上。
剛才被抓,差點進了局子;錢主任又趁機鼓搗著供銷社要開除他。
孃的!
反正他現在是黃鼠狼掉進糞坑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總得從這賤女人身上撈迴來,這賤貨要想清白,就得吃這個啞巴虧。
哐,哐,哐——
一連幾拳沒打在夏千燕身上,被抱著她的秦向陽全扛住了。
“給你臉,你還真想上天!”
秦向陽哪會在夏千燕麵前認慫。撲上去,就撓李大山的臉。
秦向陽矮胖,哪裏是李大山的對手。
明知不是對手,秦向陽隻想著,打不過,他也得撓李大山一臉血,總不能自己一個人掛彩吧?
“這李大山咋和秦院長兒子打起來了?”
“秦院長兒子護著夏千燕唄!”
“這夏千燕也真是的,一個姑孃家,咋欠了李大山那麽多錢?”
看熱鬧是中國人的本性,何況這會周圍大多是剛從大廳出來的軍嫂,很多人都聽聞了一些內情,議論紛紛。
“你們沒聽說嗎?在糾察隊我看了場大熱鬧。”
有不少軍嫂都看過糾察隊那場熱鬧。
“那個趙二流子反供了,他說事都是他幹的,他就是在趙家莊看到,霍團長媳婦花那麽多錢買傢俱,認為她有錢,想弄兩錢花花,才綁了她。”
“那他為啥咬李大山?”
“你還不知道吧?他咬李大山,是因為他是錢大俊的遠房表哥,聽說李大山綠了他表妹,氣不過。”
“就是怪氣人的,為了李菊花,自家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人家表哥替妹子報仇,咬了他也是正常。”
“就是,趙二流子說,他就是想讓李大山蹲進去,這樣就不能在外麵找女人胡作了。”
“對不起媳婦的男人,都是孬貨,活該他被咬,抓進去纔好!”
軍嫂們最反感這種事。紛紛站隊,都覺得李大山活該。
“趙二流子咋又翻供了來?”
“錢大俊找他了,叫他說實話,說閨女不能沒有爹,這不,趙二流子才說了實話,李大山才放出來。”
“我記得在糾察隊,李大山說這事都是夏千燕給他錢,讓他找人辦的。這夏千燕咋也放出來了?還參加了考試?”
蘇圓圓聽著周圍的軍嫂議論,心裏不由感歎,果然,隻要有三個女人在的地方,就沒有啥秘密能藏住的。
瞧瞧,這些嫂子們,啥都知道。
本來,她還想醫院的事辦完了,她就去糾察隊問問,現在不用問了。
“你不知道吧?我們幾個可是看到最後的。”
那幾個嫂子笑了,
“李大山後來也翻供了,說他也是因為趙二流子咬住他不放,他生氣,才攀扯上夏千燕的。”
“咱家屬院那麽多男女老少,李大山為啥不攀扯別人,偏扯上夏千燕啊,要說他兩沒貓膩,俺可不信。”
“你們不要亂說話,夏千燕能和他有啥關係?”
聽周圍的嫂子們議論,秦向陽不願意了。
“燕子就是心善,人家一個姑孃家,嫂子們不要亂說了。”
幾個嫂子互相看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
“哎喲,秦向陽,你都流血了,趕緊去處理一下吧。”
“就是,先把自個兒弄好再說吧。他兩要沒事,在糾察隊拉扯,在這裏還拉扯?”
“對,我好像聽說,李大山在糾察隊說,他就是因為夏千燕借他錢不還,才咬夏千燕的。”
“不對,我咋聽說,是因為李大山懷疑他和李菊花的事,是夏千燕給他媳婦說的,氣不過,才攀扯上夏千燕的啊?”
嫂子們小聲議論著兩人誰是誰非。
也有嫂子看不下去了,勸秦向陽先去處理傷口。
唉,秦院長這個兒子真是被他娘慣壞了。眼高過頂,那麽多人給他介紹物件,他一個也看不上。
看這樣子,是相中了夏千燕了?
“給錢,快點,老子可沒那麽多耐心!”
李大山被一群老孃們圍著,開始還心煩,這會子聽著,心裏倒是轉起了念頭。
“要不是你欠老子那麽多錢不還,老子能咬你?”
李大山:嘿嘿,我這樣說,就不信,夏千燕你敢不認。
“哎喲,這簡直都是胡說八道!”
張秋月聽到這,氣得肝疼。
“你們說的都是瞎話。就是你們幾個害了圓圓。”
張秋月拍了一下旁邊的劉招娣,
“招娣,咱去糾察隊說說。那天我可是親眼看見圓圓差點被害了。他們說的都是瞎話。”
“嗯,圓圓妹子,我們一起去吧?”
蘇圓圓看看張秋月,又看看劉招娣。
他們既然翻供了,說明早就處理好了。她這會子再去,也沒啥用。剛要說不去。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蘇醫生,我婆婆醒了,你快迴去看看,好不好?”
蘇圓圓猛一迴頭,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哎喲,俺的娘唉,你這嬸子咋長得和招娣一樣唉?”
張秋月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