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圓圓！第一名是蘇圓圓同誌，207分，軍嫂選拔考試有史以來第一名……”
死一般的寂靜！
而後是李菊花尖利的一聲，
“不可能！她一個沒上過幾天學的村姑————不可能！”
啪，啪，啪——
張秋月轉頭打了李菊花三巴掌，如願讓她閉嘴。
“蘇圓圓在這裏！她是俺妹子！”
整個大廳都響徹著張秋月粗嘎響亮的聲音。
眾人刷一下，目光全集中過來，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大肚子姑娘慢慢站了起來。
“咦，這不是霍團長新娶的小胖媳婦嗎？”
“霍團長媳婦不是鄉下來的嗎？”
“對啊，就是鄉下來的，聽說沒上過幾天學！”
高顴骨呼地站起，攥緊拳頭，
“頂替！夏千燕不可能考60名以下！這女人一定是冒名頂替的！”
掃帚眉也站起來，
“夏千燕比我成績還好，我都考第二，第一名肯定是夏千燕的。”
“憑啥說我們圓圓為是頂替的，就不興我們圓圓自己考的？”
“自己考的？”
李菊花像個打不死的小強，頂著兩邊對稱的巴掌臉，
“俺記得她自己說過，她沒上過幾天學，能比高中生考得多，燒香拜佛都不可能！”
被請來頒獎的秦院長坐在前台，如坐針氈，心想，我的娘唉，我和人通了氣，說給霍家兒媳放點水。
難不成，那人太憨了，放了大水？
“我們是海市來的知青，我們是高中生，不可能考不過鄉下泥腿子！”
“對，我們要求查試卷！”
愣過之後，趙二斤和高顴骨都吵著要查試卷。
夏千燕倒是猶豫了一下，她設法讓李大山那幾個蠢貨反了供，纔出來。
跑過來考試還是晚了，筆試都結束了，都要麵試了。
還是秦向陽找的人會辦事，給她申請了先麵試，麵試結束後直接把她帶到一間屋，給她發試卷單獨考。
夏千燕心想，秦向陽那個蠢貨說會給我在試捲上做點手腳，保我一定考過。
一會查試卷，萬一沒查出蘇圓圓的問題，再把她查出來了？
“查啥試卷，這考試都是公平公正。”
秦院長這會倒有點慌了。
剛才軍嫂們吵鬧分數不公平的時候，他無意看到他兒子站在大廳側門。
這幾天老伴一直在給他做思想工作，說他們兒子喜歡夏千燕，讓他給走個後門。
他沒同意，看這樣子，一準是他那個孽畜兒子做了手腳。
秦院長後背出了冷汗。
夏千燕試卷他兒子讓人做了手腳！
蘇圓圓考試，又是他和人通氣，放了大水！
這一查？
秦院長都不敢想下去了。
“夏千燕，你說這一名的試卷是你做的？我名落孫山，所以頂了你？”
“當然了。”
夏千燕麵對著蘇圓圓，可不會示弱。
“你要查試卷？”
“不！”
“不！”
秦院長和夏千燕一起出聲。
蘇圓圓？
看樣秦院長也有貓膩？
蘇圓圓樂了，
“其實不必那麽麻煩，隻要再拿兩張空白試卷，我們一起當眾作出來，誰和原試卷分數一樣。那第一名的試卷不就是誰的了。”
“好！”
秦院長拍案叫好，都不等夏千燕反對，直接叫旁邊的監考幹事，把剩下的幾張數學試卷拿過來。
“語文就算了，隻做一張數學試卷就行。第一名的數學考了滿分。”
嘩！
軍嫂們又一片嘩然。
滿分啊？
最後那題二元一次方程也做出來了？
厲害！
兩人被請到前台坐下，眾目睽睽之下，誰也做不得假。
急得秦向陽在側門邊來迴走動，一臉汗。
刷刷刷——
十分鍾不到，蘇圓圓交了試卷。
“哈哈哈，看吧，她根本不會，隻做了幾道題就交了。”
趙二斤嘲笑起來。
李菊花更是帶著幾個熟悉的軍嫂起鬨。
誰知監考幹事把蘇圓圓和第一名數學試卷放在一起看了一眼，然後立馬遞給秦院長，秦院長看一眼又遞給了旁邊的閱卷老師。
幾個人傳看過後，一致點頭，
“夏千燕，你不用寫了。”
“她快也不能說明她都對。”
夏千燕有些心慌，她才寫了五道計算題。
“我把兩試卷貼上來，大家都來看。”
監考幹事把兩張試卷貼到牆上，軍嫂們立馬圍過去。
“啊，答案一樣。”
“筆跡一樣！”
“最後一道題目居然是這樣做的？”
……
軍嫂們議論聲越來越來，夏千燕握著筆的手在顫抖。
為什麽？
秦向陽明明答應過她，會保她過的。
如果第一名那張試卷是蘇圓圓的。
那她的試卷呢？
“燕子，別寫了！”
秦向陽再也忍不住，趁著亂，衝過來，拉著夏千燕就走。
“你怎麽答應我的？”
走出大廳，走遠一些，站到報亭後，夏千燕依然聽到大廳裏傳來的頒獎聲音，歡呼聲音。
那些聲音如一把刀子，在割著她的心。
她眼眶紅著，緊盯著秦向陽，
“我的試卷呢？”
她氣得聲音發抖，
“你不是你會找人幫我，一定保我考上嗎？我的試卷為什麽不在裏麵？”
夏千燕此時看著秦向陽的眼神猶如看著敵人一樣。
該死的家夥，害她當這麽多人的麵出醜。
沒用的東西，居然連人工作都給她搞不定？
“你不是給我保證過的嗎？”
夏千燕眼神噴火，要不是這家夥一個勁給她保證，她也不會那麽堅信，第一名的那張試卷就是她的。
雖然，她知道自己語文數學加起來，最多也就能考130多分。
但她錯誤地認為，這家夥愛慘了她，找的人給力，所以直接給她弄了個第一名。這樣，進醫院的名額就非她莫屬。
“燕子，你難受，你就打我吧？”
秦向陽心亂如麻，是他不好，居然讓燕子在眾人麵前出那麽大醜。
“燕子，都是我不好。我辦事不力，我剛才問過了我媽找的人，她沒把你的試卷和考生放一起。”
秦向陽心疼地看著夏千燕的紅眼，啪，打了自己一耳光，
“怪我，她本想最後抄分的時候，直接給你抄個高分上去。誰知道，出了一個高分，閱卷老師們太高興，直接抄了榜，拿出來貼了。”
“你——”
一想到，為了這個名額，她昨天晚上讓這秦向陽占了那麽大便宜。
夏千燕就氣的心肝都疼了！
“你別生氣，別哭。實在不行，你打我出個氣，別傷著自己。”
秦向陽抓起夏千燕的手就朝自己臉上扇去。
“哎喲，我說這是誰呢？大白天的，躲在這報亭子後麵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