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死寂。
所有觀戰者,無論是敵是友,全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
“你??你竟敢???”
灰袍老者鬚髮皆張,目眥欲裂,二轉仙皇的恐怖威壓如同宇宙風暴,向方塵碾壓而來。
“小輩!你找死!”
他徹底暴怒,不再有任何顧忌,一掌拍出,星空震盪,法則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掌,掌心有日月星辰虛影生滅,帶著鎮壓萬古的可怖氣息,朝著力竭重傷的方塵狠狠拍下。
這一掌,含怒而發,威力比之前雲昊任何一擊都要恐怖數倍,足以輕易滅殺全盛時期的雲昊。
“老東西,想殺我?你試試看。”
方塵雖油儘燈枯,但斬殺雲昊後,浮仙劍已瞬間反哺回來。
更關鍵的是,斬殺強敵,踐行本心帶來的氣勢與戰意,在此刻攀升到了頂點。
“浮仙劍,今日隨我,戰個痛快。”
浮仙劍嗡鳴震天,劍身上的鏽跡彷彿被戰意點燃,流淌起一種暗紅色的光澤。
強大的能量瘋狂湧入方塵體內。
“轟!”
方塵的氣息非但冇有因重傷而萎靡,反而如同迴光返照,又似破而後立,猛然拔升到一個令人心悸的高度。
他周身傷口崩裂,鮮血飛濺,但一股恐怖的氣勢,如同沉睡的遠古凶獸徹底甦醒,悍然撞向灰袍老者的威壓。
他竟然在重傷瀕危的絕境下,氣勢上隱隱與二轉仙皇分庭抗禮。
“嗯?”
灰袍老者瞳孔驟縮,心中駭然。
這不對勁,這小輩的氣息怎麼如此詭異狂暴?
“一劍歸墟。”
方塵冇有給對方更多思考時間。
他雙手握劍,將體內那幾乎要撐爆經脈的所有力量,連同靈魂中對存在與虛無的極致感悟,儘數傾注於這一劍。
這不是之前的雛形,而是在生死壓力之下更進一步的嘗試。
浮仙劍的劍身,那些暗紅色的鏽跡光芒大放,竟似燃燒起來。
一道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痕跡從劍尖延伸而出。
它彷彿凝聚了宇宙終末時,萬物歸寂前最後那一抹湮滅一切的終末之光。
這道痕跡出現的瞬間,周圍的星空都暗淡了,彷彿光線聲音乃至法則本身,都在湮滅。
灰袍老者拍出的遮天巨掌,首當其衝。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足以磨滅星域的灰色巨掌,在接觸到終末之光痕跡的刹那,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從接觸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徹底化為虛無,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曾激起,彷彿從未存在過。
“什麼?”
灰袍老者駭然失色,他感覺到自己與那巨掌的聯絡被徹底斬斷抹除,更可怕的是,那道詭異的終末之光痕跡,在擦除巨掌後,竟去勢不減,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朝著他本人蔓延而來。
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註定命中的恐怖道韻。
“絕對壁壘!”
灰袍老者驚怒交加,雙手急速結印,二轉仙皇的浩瀚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身前,空間層層摺疊扭曲,形成一道道堅實無比的時空屏障,試圖阻擋或偏移那道痕跡。
然而,歸墟之意,觸及存在根本。
時空屏障在終末之光麵前,如同遇到燒紅烙鐵的薄冰,一層接一層地無聲消融。
雖然每破開一層,那痕跡的光芒也黯淡一分,但其堅定不移的前進態勢,讓灰袍老者亡魂皆冒。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再不敢托大,身形暴退,同時祭出一麵古樸的青銅盾牌,盾牌上刻滿山川河嶽鳥獸蟲魚的古老圖案,散發著厚重的洪荒之氣,顯然是一件頂級的防禦仙皇器。
“天地洪荒,護我真身。”
青銅盾牌瞬間放大,擋在終末之光痕跡之前。
“嗤!”
輕微的聲音響起。
洪荒盾牌與痕跡接觸,盾牌上光芒狂閃,那些山川河嶽與鳥獸蟲魚的圖案彷彿活了過來,發出悲鳴,奮力抵抗那歸墟的侵蝕。
然而,僅僅支撐了不到三息,盾牌中心接觸點的位置,圖案開始模糊黯淡,青銅材質彷彿經曆了億萬年時光沖刷,迅速變得灰敗,最終啵的一聲,被洞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噗!”
本命皇器受損,灰袍老者心神相連,頓時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紊亂。
而那被洞穿的痕跡,雖然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卻依舊執著地射向他的胸口。
“啊!”
灰袍老者終於怕了,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脅。
這詭異的劍意,簡直是他生平僅見的大恐怖。
他再也顧不得顏麵,再也顧不上為雲昊報仇,甚至顧不上收回受損的盾牌,他燃燒了一絲寶貴的本源精血,施展出壓箱底的逃命遁術。
“嗖!”
他的身體驟然化作一道扭曲的血色光影,融入紊亂的時空之中,以遠超平時數倍的速度,朝著與與鎮淵城完全相反的方向,亡命飛遁。
甚至連句狠話都來不及留下,隻留下那片星空中的血腥味,破碎的盾牌,證明著方纔發生的慘烈與恐怖。
方塵保持著揮劍的姿勢,身體劇烈搖晃,口中鮮血不斷湧出,眼前陣陣發黑。
強行催動超越自身極限的歸墟之劍,又承受浮仙劍狂暴能量灌注,他的身體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但看到那不可一世的二轉仙皇,竟被自己一劍打得本命法寶破損吐血逃遁,他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快意與豪情。
星空遠處,那些觀戰者早已石化。
他們看到了什麼?
方塵,仙皇初級,先逆斬一轉雲昊仙皇。
隨後,麵對暴怒出手的天人族二轉古老仙皇,非但冇有被秒殺,反而施展出一式恐怖絕倫的劍招,摧枯拉朽般破滅對方攻擊,擊毀其本命皇器,逼得其燃燒精血,倉皇逃命。
而方塵卻依舊屹立,甚至收走了所有戰利品,從容離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轟然炸開。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
“二轉仙皇被打跑了?”
“那是什麼劍法?那是什麼力量?”
“方塵他到底在天墟經曆了什麼?得到了何等恐怖的傳承?”
“從今日起,遠古區域,還有誰能製衡他?”
人族、妖族一方,從極度的擔憂瞬間轉為無與倫比的狂喜與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