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刻鐘後,一片巨大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城市的廢墟,城牆早已坍塌,隻留下幾段殘垣斷壁。
城內的建築大多化為齏粉,隻有少數幾座特彆堅固的還保留著輪廓。
小鶴在一座半塌的塔樓前降落,塔樓有百丈高,通體由某種黑色石材建造,雖然表麵佈滿裂痕,但結構依然穩固。
“主人,這裡空間波動很穩定,而且周圍冇有生命氣息。”
小鶴說道:“可以暫時休整。”
方塵點頭:“好,大家準備一下,我們出去看看。”
小鶴張開嘴巴,將大家放了出來。
踏上終焉之地土地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這股壓力不是來自重力,而是來自無處不在的法則壓製。
“這裡的天地法則好混亂。”
火璃大帝皺眉頭說道。
八哥飛到半空,仔細觀察四周:“這裡死氣沉沉的,連隻蟲子都冇有!”
方塵這是第二次來終焉之地了,這一次,雖然終焉之地的空間壓力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強大,但是對方塵的影響,可以說微乎其微了。
上一次方塵來終焉之地的時候,還冇有達到仙王境界。
可是現在,方塵的實力卻達到了六轉仙王境界了。
方塵閉上眼睛,將自己的靈識探出去。
一百裡,一千裡,一萬裡,十萬裡,百萬裡……
當方塵自己的靈識突破一億裡的時候,他感覺到頭頂方向,靈識似乎突破了某種界限,然後迅速擴張。
頭頂方向的靈識,此刻幾乎冇有任何阻力,穿過混亂的空間,方塵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他的靈識依舊在那遍佈星辰的星域之中前進。
“怎麼會這樣?”
方塵睜開眼睛,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頭頂的方向,靈識所受到的壓製變小了,但是在他身體周圍,在地麵的靈識,卻止步於三億裡。
“怎麼了?”
冥獄仙王看向方塵,忍不住開口問道。
方塵看著冥獄仙王的分身,開口說道:“我的靈識,現在覆蓋的範圍變大了很多,與上一次我來終焉之地的時候,強大太多了!”
冥獄仙王開口對方塵問道:“上次你來終焉之地的時候,靈識強度是什麼境界?”
方塵想了想,說道:“四轉大仙境界吧!”
“哈哈哈!”
冥獄仙王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那很正常,大仙和仙王的差距實在太大了,猶如天淵之彆,況且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六轉仙王了,仙王強者的靈識,往周圍擴散,可以覆蓋一億裡的範圍,往上,幾乎可以覆蓋一個星域!”
“覆蓋一個星域?”
八哥他們聽到冥獄仙王分身的話之後,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是的!”
冥獄仙王點點頭,說道:“越是往上,靈識所受到的阻力就越小,也隻有靈識強度達到了仙王級彆,才能突破阻礙最底層的限製,進入到無儘星空!”
方塵心中震驚,他冇想到從大仙到仙王,靈識覆蓋範圍,竟然會相差這麼多!
他現在才終於認識到大仙與仙王之間的差距。
他再次閉上眼睛,將自己的靈識擴散到最大的程度,可是依舊無法觸及終焉之地的邊緣。
他睜開眼睛,對冥獄仙王說道:“這終焉之地到底有多大?我現在的靈識可以覆蓋一個星域了,可是卻依舊無法觸及終焉之地的儘頭!”
冥獄仙王對方塵淡淡一笑,說道:“終焉之地的上方,便是無儘星空,天地本源空間就在無儘星空深處,但是具體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隻有找到上古時期修士留下的偷天之路,我們才能找到天地本源所在的位置!”
方塵有些驚訝,冇想到這終焉之地上層,竟然還有一片如此寬闊的星空。
此刻,他的靈識雖然覆蓋了一大片星域,但是在這些星域之中的星辰,都是一片死寂,冇有任何生命。
在名譽仙王和方塵說話的時候,八哥的眼睛盯著一處廢墟,說道:“那裡有東西。”
方塵順著八哥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堆碎石中,隱約露出半截石碑。
他走過去,揮手拂開碎石。
石碑完整地顯現出來,這石碑高約十丈,寬三丈,表麵刻滿了古老的文字。
“這是太古神文。”
黑鳳仙王走到石碑前,仔細辨認,“記載的是這古老城池的曆史。”
冥獄仙王也走過來:“什麼內容?”
黑鳳仙王緩緩念道:“天武城,建於遠古曆三萬六千年,為抵禦天奴入侵而建,城中駐守三萬修士,城主為天武仙王,天武仙王乃是人族強者……”
她頓了頓,繼續念道:“遠古曆三萬九千年,天奴大軍圍城,血戰百年,城破,城主自爆仙王本源,與圍城的天奴同歸於儘,城民儘歿,無一投降!”
簡單的幾行文字,卻描繪出一幅慘烈的戰爭畫卷。
眾人沉默了。
“天武仙王!”
方塵輕聲重複這個名字,“為了守護一座城,寧願自爆本源。”
“遠古時期的修士,大多如此。”
冥獄仙王聲音低沉:“那時的遠古天庭統領萬族,各大種族比現在天外天的種族要團結得多,大家都雖然也有矛盾,但在對抗天地意誌這間事上,空前團結,不過現在我們天外天,也開始走向團結了!”
方塵點點頭,現在天外天,都會在天河圖器靈的幫助下運轉,所有的資源,都會被高效利用起來。
黑鳳仙王歎息:“第二次滅天之戰差點就贏了,可惜魔族背叛,最終功虧一簣,導致滅天聯盟損失慘重,像天武城這樣的城池,不知道被毀滅了多少座。”
嶽滄瀾走到石碑前,仔細檢查石碑的材質:“這塊石碑能儲存至今,材質很不一般,而且上麵似乎還有殘留的陣法波動。”
他伸手觸控石碑表麵,指尖亮起淡淡的光芒,隨著他的探查,石碑上的文字突然閃爍起來,一道模糊的虛影從石碑中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戰甲的中年男子,麵容堅毅,眼中燃燒著不屈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