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方塵的築基道台上散發出來，緊接著，周圍的本源之力，都瘋狂湧向方塵的築基道台，方塵築基道台吸收本源之力的速度，比浮仙劍還要恐怖。
“這？”
冥獄仙王和黑鳳仙王，再次被震驚了。
“這築基道台好恐怖！”
“這到底是什麼級彆的築基道台？天道築基？”
冥獄仙王和黑鳳仙王雙眼死死盯著方塵的築基道台，他們在方塵築基道台上感覺到了天道築基的氣息，但是此刻方塵築基道台散發出來的威壓太強，比那些天道築基強大太多了。
此刻，在方塵築基道台上的各種先天陣圖都變得清晰起來，手持巨斧的巨人，彎弓射日的男子，手持五色石補天的神女，熬藥的老農，追日的巨人，還有先天八卦陣圖。
這些先天道圖，每一種都代表著一種異象。
“好多異象！”
冥獄仙王和黑鳳仙王，都被方塵築基道台上的眾多先天道圖吸引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現在，他們終於明白方塵為何能在大帝境界，就擁有仙王實力了，因為方塵的底蘊實在太恐怖了，他的底子實在太好了。
方塵盤坐在築基道台上，閉上眼睛，在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感知力，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他開始在腦海之中推演融合之道。
而冥獄仙王和黑鳳仙王，則是在旁邊看著方塵修煉。
他們已經在這個空間之中，不知道修煉了多久了，根本不差這點時間，他們都想看看方塵，看看方塵是如何修煉的，都想要多瞭解一下方塵。
在方塵修煉的時候，方塵的那些寶貝，全部都漂浮到築基道台上方，與方塵的築基道台一起，開始瘋狂吞噬周圍的本源之力。
雖然方塵的築基道台和這些寶貝吸收本源之力的速度很快，但是冥獄仙王和黑鳳仙王都不擔心方塵會將天外天本源空間內的本源之力都吞噬殆儘，畢竟天外天很大，本源之力也很充足，按照方塵現在吞噬的速度，就算過上一億年，也無法將天外天本源空間內的本源之力吞噬百分之一。
就這樣，方塵瘋狂吸收周圍的本源之力，在腦海之中開始推演融合之道。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剩下的風雷光暗四種本源之中，挑出第六種與五行本源融合。
方塵心裡猜測，若是他能將第六種本源融合，那麼他的實力，有可能會直接提升到仙皇境界。
這融合之道：越往後修煉難度越大，但是一旦成功，力量增幅也比之前更加可怕。
時光飛速流逝。
三千萬年過去了。
在天外天本源空間內，時間彷彿凝固又彷彿飛速流逝。
對仙王而言，三千萬年不算漫長，但也足以發生許多變化。
方塵盤膝坐在築基道台中央，道台依舊懸浮，光芒依舊璀璨，但那種持續不斷的增長感，已經在兩千萬年前就消失了。
光之本源懸浮在他丹田內，與五行本源構建的五色圓環保持著若即若離的狀態。
它們可以共存，可以相互環繞，但始終無法真正融合。
就像是兩顆磁石的同極，無論怎麼靠近，都會產生一股無形的排斥力。
“三千萬年！”
方塵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疲憊。
這三千萬年裡，他嘗試了上萬種方法。
從最粗暴的強行擠壓，到最精巧的法則編織；從模擬陰陽相生的道理，到借鑒萬物生長的規律，每一次都以為找到了突破口，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光就是光，五行就是五行。
它們在法則層麵有著本質的不同，就像聲音和顏色，雖然都是世界的組成部分，卻永遠無法變成同一種東西。
“方塵道友。”
冥獄仙王的聲音傳來。
他和黑鳳仙王從遠處飛來。
“看來瓶頸比我們想象的更堅固。”
黑鳳仙王觀察著方塵的狀態，輕聲說道。
方塵苦笑：“讓兩位前輩見笑了，三千萬年，寸功未進，我甚至感覺，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再過三千萬年也不會有結果。”
冥獄仙王沉默片刻，突然問道：“方塵道友，你可曾想過，為什麼融合前五種本源相對容易，融合第六種卻如此艱難？”
這個問題，方塵思考過無數次。
“因為前五種本源都是物質層麵的基礎法則。”
方塵緩緩說道：“金木水火土，構成世界的物質根基，它們之間本就存在著相生相剋的關係，找到那個平衡點，就能融合。”
“而光！”
他頓了頓：“光不是物質，而是規則，是秩序，是資訊，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
“說得對，但還不夠全麵。”
冥獄仙王點點頭，說道：“光確實是規則，但規則也是由更根本的東西決定的，方塵道友，你可知道這世間所有規則、所有法則、所有本源的源頭是什麼？”
方塵心中一動：“難道是本源？”
“接近了。”
黑鳳仙王接過話頭：“是天道本源，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天地本源！”
方塵眼神一凝，感覺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冥獄仙王神色鄭重：“天道本源，是蠻荒世界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原始能量，它無形無質，卻又包含萬物，五行、風雷、光暗九大本源都是從天道本源中分化出來的。”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一團灰濛濛的能量團。
能量團看似普通，卻給人一種包容一切、演化萬物的感覺。
“如果說九大本源是江河湖海，那天道本源就是孕育這些水係的大地。”
冥獄仙王緩緩說道：“冇有大地，水係無從依托；冇有天道本源，九大本源也無法獨立存在。”
方塵死死盯著那團灰色能量，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五行本源和光之本源都在微微顫動，彷彿遇到了源頭，產生了本能的共鳴。
“天道本源最大的特性，是包容和調和。”
黑鳳仙王繼續說道：“它可以包容一切衝突，調和一切對立，為什麼五行能融合？因為在天道本源的層麵，它們本就是同源的，為什麼光無法融入五行？因為缺少了那個將它們重新連線起來的紐帶。”
方塵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技巧問題，不是感悟問題，而是層次問題。
他試圖在大帝境界，用仙王級彆的力量，去完成一件本應需要更高階能量才能做到的事。
就像用木柴去熔化精鐵，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