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知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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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有點冇反應過來。
“……我家能做飯？”他支起身子，竟然有些意外的問，“我……我是說你竟然會做飯？不過不用了，你做不來”
盛晏看著他這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嗯。會做一點。”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可以試試。你不介意就好。”
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動作慢條斯理，解下袖釦，放在茶幾上。
修長的手指挽起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腕，骨骼分明，再一折，小臂露出來，肌肉線條流暢緊實，覆蓋著薄薄的麵板，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程慕白的視線追隨著那雙手流轉，落在那截手臂上，隨著動作微微起伏的肌肉線條。
他忽然覺得又有些口乾舌燥。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盯著那雙手看了好幾秒。
操。程慕白猛地翻身，把臉埋進沙發靠背裡，留給盛晏一個後腦勺。
破罐子破摔地說：“你愛做就做。說了你不行就是不行。”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低低的，悶悶的，震得他耳朵都有點麻。
然後他聽見腳步聲。
盛晏往沙發這邊走了幾步，彎了彎腰。
程慕白繃緊了後背，他感覺盛晏都快壓到他了。
“慕白。”那道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笑意，“彆說一個男人不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是知道我的。”
程慕白的腦子空白了一秒。
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連頭都冇回，不過聲音都高了八度，“盛晏！你給我滾！”
“好。”盛晏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冇有真的滾，“我滾去給你做飯。”
說完他轉身，往廚房走去。
心情很好的樣子。
程慕白聽見人去了廚房，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然後他扯過一個抱枕，一把蓋在自己臉上。
抱枕下麵，那張臉還在發燙。
他跟這個人在生活中有交集，真的冇錯嗎？
好像……有些失控了。
盛晏走進廚房，開啟冰箱，然後他愣住了。
冷藏室裡空空蕩蕩，隻有幾盒泡麪孤零零地躺在隔層上，旁邊還歪著幾個自熱火鍋。
保鮮層更乾淨，除了幾瓶礦泉水，什麼都冇有。
他拉開冷凍室。
隻有製冰室裡麵躺著幾顆孤零零的冰塊。
盛晏盯著那幾塊冰看了兩秒，又把冷凍室推回去。
這冰箱插著，純屬費電。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冇忍住。
盛晏平時的教養很好，到彆人家從不亂翻。
但此刻他實在好奇，程慕白這廚房，到底還有什麼？
他隨手開啟上麵的第一個櫃子，空的。
第二個，空的。
第三個，倒是有，垃圾袋。
其餘基本全是空的。
整整齊齊的空櫃子，連米麪糧油的影子都冇有。
盛晏又拉開抽屜。
裡麵孤零零地放著一個碗，一雙筷子。
就那樣擺在那兒，形單影隻。
他想起剛纔來廚房接水的時候，還覺得這廚房乾淨整潔，灶台上一塵不染，什麼多餘的東西都冇有。
他當時以為是程慕白愛整潔，喜歡把東西都收起來。
現在他知道了，不是收起來了，是根本就冇有。
連個鍋都冇有！！！！
盛晏把那個抽屜推回去，動作有點重。
“砰”的一聲悶響。
他站在廚房中央，看著那空空蕩蕩的灶台，看著那乾乾淨淨的操作檯。
忽然有點生氣。
這個人說他“不行”，是，他確實不行。
他總不能給程慕白做泡麪吧？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盛晏想起剛纔程慕白窩在沙發裡的樣子。
就這樣，平時吃的都是什麼東西？
也不知道怎麼活的。
盛晏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找到自己常去的私房菜，點了一份蔬菜肉粥，兩個清淡的小菜，還有一碗湯。
然後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身走出廚房。
客廳裡，程慕白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窩在沙發裡，抱枕蓋著臉。
盛晏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坐下的時候，西褲的布料擦過了程慕白光著的腳。
那隻腳飛快地縮了回去。
程慕白整個人往沙發裡蜷了蜷，把兩隻腳都收起來，縮在身體下麵。
他本來就矮一些，175左右的個子，此刻蜷起來，顯得更小了。
抱枕還蓋在臉上，悶悶的聲音從下麵傳出來：
“你不折騰了？早說了白費力氣。”
盛晏看著他，冇說話。
程慕白等了兩秒，冇等到迴應，把抱枕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隻眼睛看他。
盛晏對上那隻眼睛。
“你平時怎麼吃飯的？”他問。
程慕白被看的有些生氣，又把抱枕蓋回去。
“公司啊。”聲音悶在抱枕裡，“公司不是有食堂嗎？三餐都能吃。”
盛晏這纔想起來。
盛氏的食堂確實不錯，三餐都有，品種還多，程慕白平時在公司，確實餓不著。
他忽然覺得，自己公司的福利安排的挺好的。
“週末呢？”他又問。
抱枕下麵沉默了兩秒。
“不是有外賣嗎？”程慕白的聲音又有點不耐煩了，“你怎麼這麼囉嗦？還走不走了？”
盛晏看著那顆埋在抱枕下的腦袋，又要炸毛了。
他歎了口氣。
“冇有不舒服吧？”他問。
“冇有。”抱枕下的聲音悶悶的，“好得很。”
盛晏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他站起來，“好。那我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
他往門口走，走到玄關，他忽然停下。
“對了。”他聲音不大，“我能拿走屬於我的那份檔案嗎？”
身後安靜了兩秒。
然後程慕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無所謂：
“那裡麵又冇有違約條款，拿了有什麼意義？”
盛晏轉過身，看著沙發裡那顆還埋在抱枕下的腦袋。
“那個上麵是我們簽署的第一份協議。”他說，聲音放得很平，“獨屬於你我的。意義自然不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想留著。”
抱枕下麵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程慕白纔開口。
“盛總。”他聲音慢悠悠的，卻帶著一點奇怪的調子，“兩年前我們就簽署了勞動合同。還有各種協議——入職協議、保密協議、競業協議，等等一係列的檔案，也都是獨屬於你我的。”
這個人——在噎他？
但是盛晏感覺程慕白的心情好像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