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單獨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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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曉薇重新坐回到了收音機旁邊。
好像一般隻有獨狼玩家纔會這麼做。
通常情況下,如果冇有隊友照應,玩家的存活率會低很多。
拿人命去猜厲鬼的殺人規則,讓倒黴蛋去引走厲鬼……這些都是很常見的。
單獨一個人的話,萬一遭到厲鬼襲擊,玩家很可能無法及時顧全自己。
就在她猜測著那個玩家為什麼這麼做的時候,收音機中重新傳來了對方的聲音:
「你是誰?是人還是鬼?」
薑曉薇愣了愣,冇有說話。
「嗞嗞……我聽到了你那邊的聲音。」
聽到了……聲音?
這是在和她說話嗎?不,不能自亂陣腳,再等等看。
「你應該也是玩家吧?從你的反應來看,你應該是得到了一個厲鬼物品。但是不太會用,出現了點兒意外?」
啊?
薑曉薇一愣。
好像真是在和她說話。
這麼說,她剛剛的驚叫,再加上跌倒……都被對方聽見了?
「你一直不說話……是死了嗎?那樣的話,為了我的自身安全,我覺得有必要藉助某些殺人規則來……」
「等等,等等。」聽到對方的打算,薑曉薇連忙開口。
聽到可能會被殺人規則盯上,她終究還是冇有沉住氣。
雖然也可能是在詐自己,但萬一呢?
再說,她也冇必要去交惡對方。
其實她還可以故作高深、居高臨下地去指導對方。但是,對方畢竟是老玩家,貌似還是試圖殺死厲鬼「卵」的策劃者,明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假扮大佬的話,估計幾句話就會露餡吧?
薑曉薇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點認知的。所以,她決定老實交代。
「嗞嗞……終於肯說話了麼。你是什麼人?」
「我……」薑曉薇不是很願意泄露自己的資訊,所以並未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
不過,在謹慎斟酌過後,她把自己的詭異遊戲目標告知了對方。
任知哲大概很快就會回來。她能行動的機會不多,倒不如試試能否為其他玩家提供幫助。
「你剛纔說,你的任務是殺死厲鬼『卵』?」
「是的……」
「嗞嗞……你應該是從我剛纔說的那番話裡麵推測出我們要殺的厲鬼是『卵』的吧?但很可惜,這個副本的所有玩家我都見過。」
對方這次說了不少。但他的每句話都在直指一件事——
「你在說謊。」
聽到說謊二字,薑曉薇的心臟還真的漏了半拍。
畢竟,收音機的殺人規則涉及到了代價的真偽,也算是涉及到了是否說謊。
薑曉薇緊張地等了一會兒。見收音機冇什麼反應,她才鬆口氣,儘力解釋道:
「我加入這場遊戲副本的方式有些特殊。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這場遊戲副本的名稱是『靡靡之聲』。這個總不可能是推測出來的吧?」
「嗞嗞……這不足以讓我相信你。」
「那……我可以提供幫助的。我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可以收集到你們不知道的情報,能協助你們殺死那隻厲鬼。」
對方冇有回話。
見對方遲遲不開口,她急忙補充說道:
「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說完,薑曉薇便等待著對方的回話。
「嗞嗞……你先說說看。」
「我正在一個包間裡麵看影片。我的麵前是一個落地窗,窗戶外麵就是放映室……」
「嗞嗞……你能看影片?你看的是哪一個影片?」
薑曉薇遲疑了一下。對方的語氣異常認真,這個訊息貌似對他們很重要。
「……是一個怪物在食品加工廠殺人的影片。」最終,她放棄了用訊息獲取利益的打算,老老實實地說了出去。
「食品加工廠的……嗞嗞……食品加工廠的名字是什麼?」
「安氏萬康。」
在她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收音機對麵又冇了聲音。
這次,她冇有著急,而是耐心地等在收音機旁。好在,對麵並冇有讓她久等。
「嗞嗞……我姓江,大家都叫我江先生。你怎麼稱呼?」
「我……我也姓薑。」
「哦?」江先生似乎被她的這句話提起了興趣,「可我在江家對你完全冇有印象。」
「啊,不是……我指的是可以吃的薑。」薑曉薇連忙解釋。
「這樣啊……真是個有意思的誤會。那麼,你能正常看影片,是吧?」
「是的。」薑曉薇有些意外。難道他們看不了影片嗎?
「你那邊看到的應該是『卵』本體所在的位置。他現在在哪?」
「在……一個很黑的地方,周圍有很多電箱。」
「嗞嗞……他在移動嗎?」
「冇有,我隻知道他正在蹲著。影片畫麵中的環境太黑,我看不清他在做什麼。」薑曉薇順口問道,「你們看不了影片嗎?」
「嗞嗞……你應該能看到觀眾席吧?」
「能。」她朝著落地窗探了探頭,「不過下麵全都是黑的,我什麼都看不清。」
「……那些觀眾席上都是空的。在影片開始的時候,所有觀眾都會被拉入影片裡麵。」
「原來是這樣……」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直接問吧。」江先生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放鬆了許多。
「可以告訴我『卵』的殺人規則嗎?」
「嗞嗞……『卵』會分娩。每殺死一個人,他就會將對方的血肉塞入子宮。當血肉……嗞嗞……他就會分娩出一個分身。」
因為收音機中途訊號錯亂了一下,薑曉薇下意識想讓對方再說一遍。但江先生完全不給她插嘴的機會,直接繼續說了下去。
「厲鬼無法反抗自己的殺人規則,所以那隻厲鬼會一直分娩下去。每多一個分身,本體的力量就會越弱……嗞嗞。」
說完「分娩」帶來的負麵影響,江先生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所以,「卵」的殺人規則隻有這些嗎?
不,不對。好像不全吧?
薑曉薇追問道:「我記得還有管鞭……」
「我隻能告訴你我們猜出來的一部分殺人規則。至於是否正確……當然,你可以自己去驗證一下。」
「那……」
薑曉薇還想再問些什麼。但就在此時,包間的門突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的聲音。
這種聲音,好像是在……
薑曉薇驚得汗毛直立。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嘗試開鎖!
……
電影院。
走廊。
在薑曉薇為殺死厲鬼「卵」做籌劃的時候,任知哲還跟著工作人員走在走廊上。
和之前帶往包間時的情況有所不同。
此刻,走廊上的所有燈全都亮著,整條走廊都被枯黃色的燈光照得透亮。
在燈光的照耀下,海報全都活躍了起來!
這種時候,整條走廊異常安靜。走路時,不但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甚至還能聽到燈泡嗞嗞的響聲。
燈光全亮。
哪怕是經理也冇有這種權力。
很顯然,電影院似乎鐵定了「洗手間」與任知哲有關。
燈泡全亮,分明就是打算試圖動用全部的海報來解決任知哲這個麻煩的源頭。
很快,一張畫著黑色海洋的海報動了起來,海報內部的黑色海水開始透過紙張向外滲出。
起初很慢,但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當任知哲走到麵前時,巨量的海水猛地噴湧而出,像猛獸一樣朝著目標撲了出去!
「哢嚓——」
海報的紙張裂開了一條縫隙。
與此同時,黑色的海水也成功淹冇了任知哲。但當海水退潮的時候,任知哲的身上仍舊是乾燥的。
殺人規則的碰撞上,明顯是任知哲贏了。
哪怕殺人規則被壓製,海水仍然還在噴湧而出。但這一次,隨著又一道哢嚓聲,海報徹底被撕成了兩半。
這麵海報……徹底廢掉了。
同樣的場景,也發生在所有試圖攻擊任知哲的海報上麵。
海報數量眾多,每張又都有著各自的殺人規則。在燈光全亮的情況下,即便都是些弱小厲鬼轉化來的厲鬼物品,這條走廊也仍然是電影院手中的一個非常致命的殺手鐧。
不說玩家。如果站在這裡的是中低階的厲鬼,估計也扛不住來自無數海報的厲鬼攻擊。
但是,電影院在詭異遊戲的評級當中隻達到了「中」的程度。
而任知哲,可是一位在橫江小區悠閒地生活了很久的厲鬼!
「嗞嗞。」
燈泡發出的噪聲更大了。
在這種噪聲的影響下,海報的攻擊變得更加迅猛。
可是,就算是兩麵牆上的各種海報一同發起攻擊,任知哲也還是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啪嗒。」
所有的燈都關閉了。
已經確認海報走廊無法對入侵者造成傷害了。那麼,為了減少損失、及時止損,電影院隻能選擇熄燈。
「嘶……」
目睹雙方交鋒全過程的電影院工作人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個鬼地方「工作」了這麼多年,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毫無疑問,任知哲最低也是一隻大鬼。
可是,大鬼為什麼會來他們這裡?
這個電影院的工作人員想不明白。
如果一個厲鬼的實力比低階厲鬼要強——哪怕隻是強上一絲,那麼這隻厲鬼大概率就能脫離耗材的行列,有著成為某些活性建築員工的資格。
這種例子非常普遍。
比如說他自己,再比如說任知哲常去的那家餐館裡的畸形肢團。
更強的厲鬼也同樣如此。隻要實力冇有突破某個臨界點,他們或多或少都會自願或被迫接受著一個來自活性建築賜予的「身份」。
這位電影院工作人員想不明白的點就在這裡。
在活性建築的限製下,哪怕是大鬼也需要像牛馬一樣「工作」。
高強度的「上班」排期,讓他們很難在回家和工作之間擠出可以隨意支配的額外時間。
難道是仇家嗎?
可電影院隻是一個小勢力。
他們從未招惹過大鬼,也從未招惹過有大鬼坐鎮的活性建築。
起初,電影院以為任知哲隻是路過了這裡。那個經理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纔會在給出電影票後立馬鬆了口氣。
但是,「洗手間」又該怎麼解釋?
這完全篡改了電影院內的規則,是**裸的規則入侵。
目前,「洗手間」還冇有主動乾涉電影院,隻要時刻注意,別不小心走錯了門就行。
但電影院的負責人就很頭疼了。
讓電影院內憑空出現並不存在的洗手間——除非是特殊情況,不然這一定是某個活性建築的入侵手段。
有生之年裡,負責人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這種特殊情況。
所以,他斷定任知哲的背後有其他活性建築的支援。
對此,負責人決定動用海報走廊限製對方。
海報的殺人規則來自弱小厲鬼,單個並不強。但燈泡的數量會為海報提供正比例加成,所以算是一個殺手鐧。
如果不是大鬼,或者對方解決起來不是很輕鬆,那一切就都結束了。
那樣一來,他就會悍然出手。
作為被入侵方,殺死那個活性建築派來的棋子就已經展現出了電影院的態度和實力。
電影院雖然忌憚大鬼,但也有能抵抗住大鬼、甚至殺死大鬼的手段,這也是詭異遊戲給出了「中」評級的主要原因。
但那樣會帶來巨大的損失,電影院不可能同意他執行這種魚死網破的決議。
比起魚死網破,電影院更願意直接拋棄像他這樣的棋子。
所以——還是儘快滑跪吧!
辦公室內的負責人悲嘆了一聲。
他看起來是一個穿著西裝、體型高瘦的男子。隻不過,他冇有人類的腦袋。
或者說得準確一點——他的腦袋是一個攝像頭。
「嗶。如果冇死的話,估計得要考慮重新就業了……」
攝像男惋惜了一聲,將一團膠捲從腦子裡取了出來,換了另一團新的。
作為電影院的負責人,他有著不止一條殺人規則。
其中一條,就是可以監控自己去過的地方。
殺人規則是絕對的。所以,他必須每時每刻都要監控自己去過的地方。
但是,腦子裡麵一直掛著許多個不同的畫麵和聲音真的很不方便。時間一長,他估計就會因此瘋掉。
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攝像男通常不喜歡去陌生的地方。
在成為電影院負責人之前,他一直持續著這樣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的腦袋可以被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