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好女怕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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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春耕自打遇見秋菊後,回村的路上,腦子裡就冇消停過。
秋菊揪他耳朵時那凶巴巴又亮晶晶的眼睛,害羞時紅得像熟透蘋果的臉蛋,絞著圍裙的小手……
像放電影似的在他腦子裡迴圈播放。
以前跟著青山哥收山貨,也不是冇見過姑娘,可冇一個像秋菊這樣,讓他心頭髮燙,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親上加親……絕配……”
安母的話更像魔咒,在他心裡生了根。
這個老實巴交、一門心思撲在收雞蛋跑買賣上的漢子,頭一回嚐到了輾轉反側的滋味。
他決定了!
他要追求秋菊!
像他收山貨一樣,認準了目標,就得勇往直前!
於是,鋪子裡迎來了安春耕高頻率上門。
以前是順路才送點東西,現在是隔三差五就往縣城跑,理由也是花樣百出。
“我收雞蛋路過,給你們帶點山裡的野蜂蜜!可甜了!呃……秋菊……也嚐嚐?”
安春耕把一罐子金黃的蜂蜜放在櫃檯上,眼睛卻偷偷瞟向正在包包子的秋菊。
秋菊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卻明顯慢了一拍,耳根悄悄泛紅。
“三大娘!這是剛收的脆桃!水靈著呢!給辰辰悅悅磨牙正好!秋菊……也……也吃點?”
他把一籃子粉嘟嘟的桃子塞給安母,眼神又飄向正在擦桌子的秋菊。
“嗯。”
秋菊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地上,強裝鎮定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安母忍不住笑,“辰辰悅悅纔多大的孩子,長牙早著呢!”
最搞笑的一次,安春耕吭哧吭哧扛來半麻袋新收的、還帶著泥土芬芳的花生,往鋪子中間一放。
他抹了把汗,大聲道:“青山哥!今年的新花生!人家老鄉放地窖裡儲存的可好了!煮著吃、炒著吃都香!秋菊……你……你要是炸油條……也能……也能放點?” 這話一出,連旁邊等包子的顧客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炸油條放花生?
這是啥創新菜式?
安春耕渾然不覺自己鬨了笑話。
他隻覺得每次看到秋菊因為他出現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裡就跟喝了蜜一樣甜。他開始笨拙地學著獻殷勤。
秋菊在灶台前忙得滿頭大汗,他會默默地遞過去一碗晾好的涼白開。
秋菊被他突然靠近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水碗打翻。
紅著臉接過,小聲嘟囔。
“謝……謝謝。”
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看到秋菊費力地搬一大盆發好的麵,他會一個箭步衝上去,不由分說地搶過來。
“我來!沉!”
動作之迅猛,嚇得秋菊連連後退,差點撞到案板。
安春耕搬著麵盆,看著秋菊驚魂未定的樣子,才後知後覺地撓頭傻笑。
“嘿嘿,我……我勁兒大!”
他的追求方式,樸實無華得近乎莽撞。
卻帶著一種山裡漢子特有的真誠和滾燙。
每次他一來,鋪子裡就充滿了歡樂氣氛。
趙大娘拽著秋菊偷笑,“小夥子不錯,你就答應了吧!”
秋菊臉紅的不行,推開眾人往後院跑。
安青山和林素素憋笑憋得辛苦。
安母則樂得合不攏嘴。
她就說有戲!
然而,對於臉皮薄得像餃子皮、一害羞就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秋菊來說,安春耕這直球進攻,簡直是甜蜜的酷刑!
安春耕每次出現,對她而言都像一場小型地震。
遠遠聽到那熟悉的自行車鈴聲,或者聽到安母喊“春耕來啦”,秋菊的心跳就會瞬間飆到一百八,手心裡全是汗。
她必須立刻、馬上找到事情做!
擦灶台、包包子、數碗筷……
總之,絕對不能閒著!
更不能和他對視!
隻要安春耕的目光一落到她身上,哪怕隻是掃過。
秋菊的臉就會“騰”地一下紅透,從額頭紅到脖子根,感覺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如果安春耕再跟她說話……
天哪!簡直是災難現場!
“秋菊,今天包子餡聞著真香!”
安春耕憨憨地誇讚。
“啊?啊!是……是香!”
秋菊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捏著包子,結果把餡兒擠出來一大坨,包了個露餡將軍。
“秋菊你這圍裙……挺白淨。”
安春耕冇話找話。
“白……白嗎?還……還行吧!”
秋菊緊張得差點把抹布當圍裙擦臉。
“秋……秋菊,你……”
安春耕鼓足勇氣想多說兩句。
“我……我去後院看看粥!”
秋菊像受驚的兔子,丟下話,頭也不回地逃進了後院,留下安春耕在原地撓頭,一臉失落。
秋菊是不是不喜歡他?
看著安春耕失落的身影,林素素走過去。
“大男人怕啥?好女怕纏郎,你得和秋菊姐說說你的心意!'”
“說說心意?”
安春耕的臉也瞬間紅透。
這怎麼好意思呢!
……
這天。
安春耕特意起了個大早,趕在鋪子開門前送來一筐還帶著露水的鮮嫩野菜,說是給托兒所的孩子們換換口味。他獻寶似的把野菜捧到秋菊麵前。
“秋菊姐,你看,剛掐的婆婆丁,嫩著呢!包包子肯定鮮!”
秋菊正專心致誌地攪著一大鍋準備熬粥的米,聽到安春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嚇得手一抖。
原本要舀米的大勺子,“噗通”一聲,整個掉進了滾燙的粥鍋裡!
濺起的熱粥星子差點燙到她!
“啊!”
秋菊驚呼一聲,跳開一步。
“哎呀!秋菊!你冇事吧?”
安春耕也嚇壞了,趕緊放下野菜,想上前檢視。
“冇……冇事!你……你彆過來!”
秋菊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找長柄勺去撈沉底的勺子,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那鍋粥最終熬得有點糊底。
安春耕不知從哪裡聽來,姑孃家都喜歡花兒。
他特意在山路邊采了一大捧五顏六色、生機勃勃的野花,用草莖笨拙地捆好。
趁鋪子裡人少,紅著臉塞給秋菊。
“秋菊,給……給你的!”
秋菊看著眼前這束熱烈又粗糙的野花,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下意識地想接,又覺得太羞人,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結果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旁邊一摞剛洗好的碗!
“嘩啦——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