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這混混不但不認錯,還敢禍禍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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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兒所早餐供應順利步入正軌,成了素素早點鋪一項穩定又體麵的收入來源。
秋菊憑藉著她勤快、麻利的手腳和對衛生近乎苛刻的講究,迅速成為了鋪子裡不可或缺的頂梁柱。
現在深得安青山和林素素的信任。
這天晌午過後,鋪子裡早高峰的喧囂剛散,正是一天中難得的清閒時光。
趙大娘和段嫂子已經回去。
秋菊正拿著抹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灶台、案板,連油鍋邊緣都擦得鋥亮,不放過一絲油漬。
安青山在櫃檯後麵清點著上午的流水,林衛東則在後院劈柴,為明天的爐火做準備。
安母抱著辰辰在門口曬太陽,悅悅躺在小推車裡啃著自己的小拳頭。
“嘀鈴鈴——”
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由遠及近。
隻見一個穿著半舊但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褲、麵板黝黑、身材精壯的青年,蹬著一輛載著兩個大竹筐的自行車停在了鋪子門口。
他動作利落地支好車,臉上帶著憨厚樸實的笑容。
“三大娘!青山哥!素素嫂子!”
青年嗓門洪亮地打招呼,目光在鋪子裡一掃,看到安母,笑容更燦爛了。
“喲!春耕來啦!”
安母一見來人,立刻眉開眼笑,抱著辰辰迎了上去。
“快進來歇歇腳,喝口水!這大晌午頭的,騎這麼遠的路!”
是安青山四叔家的大兒子,安春耕。
從小就是一把乾活的好手,為人實在,就是性子有點悶,不太愛說話。
今年已經開始自己做收山貨和收雞蛋的買賣了。
以前跟著安青山跑過收山貨、收雞蛋的活兒,腦子活絡肯吃苦,這兩年翅膀硬了,自己拉起個小隊伍。
就在附近幾個村子收土雞蛋和山貨往供銷社送,乾得還挺紅火。
安四嬸兒在鎮上的素素早點鋪幫忙,每個月的工資比城裡工人還多。
安四叔主要種地,養些雞鴨。
安春耕隔段時間就會給安青山家送些土雞蛋、新摘的瓜果蔬菜,既是親戚間的走動,也是感激。
“三大娘,不累!”
安春耕憨笑著,動作麻利地把兩個大筐卸下來。
“路過縣城,正好給青山哥送點好東西!”
他拍了拍筐。
“一筐是咱老家那邊收的溜達雞下的蛋,新鮮著呢,蛋黃都紅得冒油!另一筐是山裡的野菌子,早上剛摘的,鮮掉眉毛!”
“哎喲,春耕兄弟,你這可是及時雨!”
林素素笑著迎出來。
“托兒所那邊正說想加點新花樣呢,這野菌子包包子肯定香!快坐下歇著,我給你倒碗水!”
安青山也笑。
“春耕!行啊,你這買賣越做越大了!筐子看著就沉!”
“嘿嘿,托青山哥的福,混口飯吃!”
安春耕憨笑著,在靠門口的小板凳上坐下。
他趕了大半天山路,又餓又渴,接過林素素遞來的海碗糖水,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碗,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嗝,用手背一抹嘴。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霸道、極其誘人的香氣——
混合著剛炸好的油條的酥脆油香和芝麻香,如同無形的鉤子!
精準地勾住了安春耕饑腸轆轆的胃。
他循著香味看去,隻見旁邊一個小桌子上,正晾著幾根剛出鍋不久、還微微冒著熱氣、金黃油亮、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油條!
安春耕的眼睛瞬間直了!
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早上就啃了兩個硬邦邦的玉米餅子,這會兒肚子裡早就唱起了空城計。
這油條……
他看看正和林素素說話的安青山,再看看門口抱著孩子、背對著他的安母,最後目光落在背對著他、正踮著腳努力擦和麪缸最高處的秋菊身上。
嗯,冇人注意他!
在自家堂哥鋪子裡,吃根油條……應該……不算偷吧?以前跟著青山哥乾的時候,餓了不也是隨手抓點吃的?
饑餓感瞬間戰勝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規矩”意識。
安春耕伸出那隻沾著點泥巴和草屑、骨節粗大的手,精準地捏住一根最粗壯、看起來最酥脆的油條尾巴!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心醉的斷裂聲響起。
安春耕心裡美滋滋,正要享受這美味——
“小偷!敢偷姑奶奶的油條!!!”
一聲清脆響亮、帶著十二分怒氣的嬌叱,如同平地驚雷,在安春耕耳邊炸響!
嚇得他一哆嗦,嘴裡的油條差點噎在嗓子眼!
他抬頭,隻見剛纔還在擦缸的秋菊,不知什麼時候已旋風一樣的轉過身走過來了!
她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一張俏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正殺氣騰騰地瞪著他!
那眼神,彷彿他偷的不是油條,而是錢?!
秋菊乾活太投入,根本冇注意安春耕進來。
一轉身,就看到一個陌生黑壯漢子,鬼鬼祟祟地捏著鋪子裡的油條!
鋪子已經停業了,不可能是顧客!
秋菊還以為又是這條街的混混來蹭吃蹭喝了。
這還了得?!
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竊?!
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
安春耕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徹底震懵了!
他手裡捏著半截油條,嘴裡塞著另外半截。
鼓著腮幫子,瞪著眼睛,完全石化當場。
“你!你!放下我的油條!”
秋菊見他傻愣著不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個箭步衝上前,指著安春耕的鼻子,連珠炮似的開火。
“哪裡來的偷油條賊?光天化日就敢伸手?懂不懂規矩?知不知道羞恥?付錢了嗎?問過主家了嗎?看你這五大三粗的樣子,乾點什麼不好,非學人偷雞摸狗?!”
她越說越氣,看著那根被安春耕“玷汙”的油條,心疼得不得了。
那可是她精心控製油溫炸出來的,酥脆度剛剛好!
居然被這個“毛賊”糟蹋了!
安春耕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轟得暈頭轉向,耳朵嗡嗡作響。
他長這麼大,頭一回被人指著鼻子罵!
還是被一個這麼……
這麼好看的姑娘!
巨大的委屈和莫名的羞臊瞬間淹冇了他,臉憋得比秋菊還紅。
他嘴裡塞著油條,急得“唔唔唔”地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拚命擺手。
他這一擺手不要緊,手裡那半截油條一個冇拿穩。
“吧唧”一下,掉在了他那沾滿泥點子的鞋麵上!
“哎呀!你還敢扔?!”
秋菊一看這混混不但不認錯,還敢禍禍糧食!
更是怒從心頭起!
秋菊性子本就潑辣爽利,加上占著理,又在自己的“地盤”上,哪裡還忍得住?
情急之下,也顧不上男女有彆了,下意識就伸出了手!
一把拽住了安春耕因為著急而紅得發亮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