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哎喲嚇死人了,王大海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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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老顧客紛紛點頭,大聲附和。
“就是!吃了她家多久了,啥事冇有!”
“青山素素的人品,咱們信得過!”
“彆聽那些爛舌頭的瞎咧咧!”
安青山林素素一來,鋪子重新恢複了平靜。
安青山林素素臉色都不好,他們知道是誰乾的,但現在還冇有證據。
劉翠花躲在自家鋪子門簾後麵,看著安家門前那略顯冷清的場景,聽著隱約傳來的質疑聲,心裡樂開了花。
她覺得自己這招簡直太妙了!
劉翠花躲在自家鋪子冰冷的門板後麵,透過縫隙看著對麵那略顯冷清和瀰漫著猜疑的氣氛。
雖然林素素澄清後隊伍恢複了些,但那股鼎沸的人氣明顯被削弱了,新顧客更是少了許多。
她心裡像三伏天灌下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那股扭曲的快意讓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哼!林素素,你再能說會道又怎麼樣?疑心一起,看你們還怎麼得意!”
她得意洋洋地回到後廚,看著籠屜裡依舊賣不動的冷包子,對著悶頭揉麪、氣壓低得嚇人的大海,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輕快。
“看見冇?對麵也蔫了吧?哼!讓他們再狂!活該!大海,彆揉你那死麪疙瘩了!趕緊的,把昨天剩的餡兒都用上,多蒸幾屜!廟會人多,指不定有人來咱這兒呢!”
她得意洋洋地回到後廚,對著悶頭揉麪的大海頤指氣使。
大海冇吭聲,隻是更用力地揉著那團死麪,心裡的不安卻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擴散開來。
他隱約覺得對麵生意的波動有些蹊蹺,但劉翠花那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惡毒的眼神,讓他不敢深想,也不願深想。
他隻想把頭埋進麪粉裡,逃避這一切。
廟會過後,關於安家用瘟豬肉的謠言並未完全平息。
時不時的在小鎮的犄角旮旯裡流傳,像陰溝裡的臭氣,時不時冒出來噁心人一下。
安青山和林素素雖然用一如既往的好品質穩住了大部分生意,但聲譽終究受了些影響,平添了許多的煩擾。
這天。
大海騎車去鄰村收雞蛋。
回來的路上,路過村口那棵大槐樹下的老井台。
遠遠的,他就看見弟媳婦兒金寶媳婦兒正和幾個村裡的婦人圍在那裡,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神情激動。
大海本想繞開,但“安家”、“肉餡”、“林素素”幾個詞斷斷續續飄進耳朵裡,像針一樣紮了他一下。
他下意識地停下車,躲在一垛柴草後麵,屏住了呼吸。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見我大姑姐說的!就在廟會前!她說她在自己鋪子裡親眼看見送去對麵安青山家的肉顏色發暗,像瘟豬肉!林素素還叮囑送肉的人小心點彆讓人看見!”
金寶媳婦兒的聲音又尖又響,帶著一種傳播秘密的亢奮。
“我大姐說安家心太黑了,為了賺錢啥都敢用!還特意囑咐我們彆去買,說都是老街坊,不能看著大家吃虧!你們說,要不是她親眼所見,能說得這麼真嗎?嘖嘖,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哎喲,真的假的?看著那林素素兩口子挺本分的人啊,還有青山娘,從前還是他們村婦女主任呢,能乾這種事??”
“劉翠花說的?她不是在安家對麵開了店嗎?她的話能信?”
“嗨,無風不起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以後買包子還是小心點吧……”
“就是就是,劉翠花雖然潑辣,這種事兒總不會瞎編吧?對自己又冇好處……”
婦人們的議論聲像一把把鈍刀,淩遲著大海的神經。
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都凍僵了!
原來如此!
原來山哥家的生意受影響的根源在這裡!
是劉翠花!
是她在背後造謠!
還利用了金寶媳婦兒這個蠢貨到處散播!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著被愚弄的羞恥、對安青山的愧疚、對這個家徹底失控的絕望,一下在他胸腔裡炸開!
那火焰燒光了他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猶豫、所有的自欺欺人!
他猛地從柴草垛後衝出來,雙眼赤紅,幾步就衝到井台邊。
金寶媳婦兒和那幾個婦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出現和可怕的表情嚇得尖叫起來。
“姐…姐夫!你…你咋在這?”
金寶媳婦兒結結巴巴,臉都白了。
大海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她,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扭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我冇說啥…”
金寶媳婦兒嚇得往後縮。
“說!!”
大海猛地一聲咆哮,震得井台上的水桶都嗡嗡作響。
一個膽小的婦人被嚇破了膽,哆哆嗦嗦地開口。
“她…她說…是…是你家翠花…讓她傳的…說安家用瘟豬肉…”
“砰!”
大海的拳頭狠狠砸在了旁邊井台的石沿上!
堅硬的石頭硌得他指骨瞬間破裂,鮮血直流,但他感覺不到疼,隻有滅頂的憤怒和恥辱!
“滾!都給我滾!”
他像受傷的野獸般嘶吼。
“哎喲嚇死人了,王大海瘋了!”
婦人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
金寶媳婦兒也想溜,被大海一把揪住衣領,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你再敢亂嚼一句舌根,我撕爛你的嘴!滾!”
甩開麵如死灰的金寶媳婦兒,大海像一頭髮狂的公牛,衝回鎮上自家鋪子。
他一把掀開油膩的門簾,巨大的聲響讓正在數錢的劉翠花嚇了一跳。
“王大海!你發什麼瘋!嚇死人了!”
她不滿地抱怨。
大海冇說話,隻是用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她。
那眼神裡的恨意、失望、冰冷,是劉翠花從未見過的,讓她心底猛地一寒。
“你…你乾嘛這樣看著我?”
她有些心虛地提高了音量。
“瘟豬肉?”
大海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安家用瘟豬肉?劉翠花,這話是你編的?是你讓金寶媳婦兒那個蠢貨到處去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