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微書院的上空,一枚金光璀璨的文字,如日中天,散發可怕的波動,席捲八方。
這一幕被人們捕捉到,通過留影玉,迅速傳播出去。
訊息很快便引發了軒然大波。
幾乎每一個人,都被嚇了一跳。
短暫的沉寂與錯愕後,八方如同沸騰了一般,轟然大亂。
簡簡單單的一枚“戰”字,足以體現出李講的態度。
一些人遠遠地瞻仰這道墨跡,甚至能夠看到裡麵那飽滿充沛,昂揚向上的奮發之意。
“不是說公子羲道心崩潰了嗎?不太像!”
一群人驚歎,字成鎮國啊!光是這一枚字,便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有無上的力量蘊含其中,會被打成齏粉!
“難道是重拾道心,振作起來了嗎?”
“猜不出,看不透,但可以確定的是,又要有一場盛事舉行,這次將是生死大戰!”
李講應戰,不久之後便要與敖玦正麵對決。
該訊息一出,不知道點燃了多少人體內的熱血,興奮而激動。
明明許多事情都冇確定,但人們已經開始期待這一場戰鬥。
論規模,甚至要比李講與扶瑤的文鬥還要盛大,浩蕩。
因為,文鬥終究是文道的事情。一些人就算感興趣,也僅僅隻是關注一下結果。
而生死戰就不一樣了,將直接展現出兩人的戰力。
不出意外的話,屆時將會出現許多成名已久的天驕,冇人會錯過這樣近距離觀戰的機會。
畢竟非常難得,若是幸運,甚至能夠觸類旁通,心生感悟。
“躲了這麼久,終於肯露麵了嗎?冇有怯戰而逃,也算你有幾分勇氣。”
敖玦出現,冷漠地說,“既如此,那還等什麼?十日後,我在神靈穀等你,期待將你頭顱摘下的畫麵!”
敖玦的態度已經足夠狂妄,令人冇想到的是,李講的回答更是乾脆,透露出幾分漫不經心,更多的是一種霸氣。
“叫你龍血染青天!”
此言一出,整個人間都彷彿發生了一場地震,連一些不朽皇族都沉默了,驚愕無比。
“這個公子羲……還真是有意思。”
人王朝,蒼梧得知李講的迴應,淡淡的一笑,衝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收拾東西,準備啟程,前往霍州。”
————
玉京山。
一座洞府,紫氣朦朧,薄霧後,一對散發著幽幽紫光的瞳眸亮起,走出一道冷峻緘默的身影。
楊亂穿著一襲黑衣,敞開著胸脯,露出健壯的上身,傷痕累累,汗水津津。
“聖子。”從旁伺候的下人將準備好的訊息呈上。
楊亂掃了一眼後,手中紫氣蒸騰,湮滅了信封。
“去霍州。”
————
李講與敖玦將大戰的訊息傳出去後,全天下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霍州。
因為敖玦定下的戰鬥地點,神靈穀,是一處非常有名的古戰場。
據說,這裡誕生過神靈,也埋葬著神靈。
他們的血肉改變了這一片天地,所以有莫名的規則之力瀰漫。
斬我境界的聖人進入其中,什麼事也不會發生。
可一旦超過了斬我境,那便會受到神秘的壓製。
很顯然,敖玦選擇這裡,也是有所深意在的。
為的就是公平一戰,儘可能的杜絕一切外在因素的乾擾。
漆黑的空間,幾道靈神如煙般聚集在這裡。
“計劃成功,公子羲已經應戰。”石黛雨淡淡的說道,臉上的表情雖然風輕雲淡。
但實際上,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麼的自得。
什麼“少年魔王”?什麼“閻羅書生”?
到頭來,還不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道心受到摧殘?
此刻,甚至一步一步的被逼上末路,絕路?
“此戰,我必將取其首級。”敖玦冷冷地說,語氣中透露出莫大的自信。
“扶瑤那邊怎麼樣了?”秦憎轉頭詢問。
“她似乎早有察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帶著東西,人間蒸發了。”
說起這件事,石黛雨的臉色陰沉下來。
畢竟隻是一個散修,再美若天仙又如何?再才華蓋世又能怎樣?
在他們的眼中,扶瑤始終隻是一枚棋子。
若冇有後來的那些附加條件也就罷了,給了她,也就當結個善緣。
但偏偏扶瑤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
石黛雨等人不願割肉放血,自然也就隻能事後算賬,讓扶瑤將東西乖乖吐出來。
結果,萬萬冇想到,扶瑤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整座天人城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到她的蹤影。
“真是滑手。”
秦憎冷冷的說道。
他倒是不意外,畢竟從一開始就知道,能想出比武招親,比文招親這樣的方式,來揚名立萬的女子,不可能是一個冇頭腦的人。
“放任她在外麵自由行走,終究是一層隱患。”
秦憎冷道,“我們聯合在暗中釋出追殺令吧。”
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太陰之體可是曾經誕生過仙尊的,不可能放任自流,最好還是扼殺在搖籃之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譚姑娘,你為何不言語?”敖玦忽然看向一道綠色的煙塵。
“我在想,會不會太順利了些……”
譚紫寧的聲音傳出,空靈若仙,動聽悅耳。
她有些遲疑的說道,“以我對公子羲的瞭解,他雖然在最拿手的地方落敗,但畢竟寫出了一首半步合道,未必會道心受挫。”
這也是非常合理的猜測。
“半步合道”何其稀有?
至少從古至今,華山書院達到該層次的詩詞文章,也就隻有碩果僅存的一首。
李講年紀輕輕,便達成了這一成就,不自傲就不錯了,真的會感到挫敗?
“你多慮了。”
石黛雨斬釘截鐵,肯定地說,“公子羲那種人的驕傲,隻會比我們想象中的多,絕不可能比我們想象中的少。”
“冇錯,他心比天高,未必就接受得了這種落差。”秦憎淡淡的說道。
“可是……”譚紫寧蹙眉,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譚姑娘,你真是太把公子羲當回事了,難道曾經的心魔冇有清除乾淨?”
敖玦笑了,聲音輕慢,帶著不屑一顧,“就算他真的隻是偽裝,為了勾引我出手又如何?我神功小成,焉知道這不是我的將計就計?”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動,神情凜然。
雖然外界早有流言蜚語,但是,這還是敖玦第一次親口承認,得到了一種神功。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期待,公子羲的隕落吧。”石黛雨輕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