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如果這世上有一個人會不求回報地為我好,那這個人隻可能是林濤。
他愛我愛得很純粹,堅定,但也很傻。
15歲那年,雖然我繼父意外死亡,我可以繼續上學,但我家裡的情況並不支援我把精力全部用來學習。
我還有生活壓力。
為了學費生活費,我還需要幫藥罐子的媽媽看攤子。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最多考上一個普通大學,甚至連大學都考不上。
但我很幸運,遇見了林濤。
我對他表現出一點意思,他就傻乎乎地為我付出。
他主動幫我看攤子,為了得到我的感謝,不惜放棄了自己的學業。
後來他乾脆輟學了,賺錢供我。
直到他檢查出了燒錢的慢性病,痛苦地跟我說了這個噩耗。
他幫不上我了。
於是我就想擺脫他,但我冇有明說,隻是暗示了我可以有更好的未來,他就這樣傻乎乎地放了手。
真是蠢貨,他興許還在自我感動,覺得自己多偉大呢!
之後他怕影響我的人生,再也冇有來找過我。
可是他一直在默默地關注著我,像陰溝裡由癡念幻化的老鼠,可悲又可憐。
我知道,他能做出為我殺了周良這種事。
但他不會供出我!
他就是死也不會把我供出來!
“陳警官,你們剛纔說的所有話,都僅僅是推測,請問你們有實際的證據,證明是我在教唆林濤殺人嗎?”
“如果冇有的話,我就保持沉默了。”
“拜托可不可以給我一杯咖啡?讓我可以保持精神,認真地聽你們把這個故事說完。”
我含著笑坐正了身體。
此時我不再有一絲一毫慌亂的模樣。
事實上,我剛纔的驚慌也是裝出來的,目的是讓陳警官有一種即將攻破我的錯覺,讓他儘快把查到的一切都說出來。
現在得知他們根本冇有足夠將我定罪的證據,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刪除斷電記錄的事情,一句“忘了”就可以遮掩過去。
去掉樓道窗戶的釘子,更是無從可查。
我輕鬆起來,看他們還要怎麼審我。
小警察怒不可遏地攥緊拳,一副想吼我,又不知道說什麼的模樣。
陳警官則冷靜許多。
他眼中的審視已經變成了深深的失望:“顏穗,如果我說,我們有你教唆林濤的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