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周良的案子，我不敢再想了。
林濤這個人我也不敢再想了。
我隻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你冇有錯，你隻是想擁有更好的人生而已。”
我用幾千塊一瓶的紅酒麻痹自己。
我訂了出國旅遊的機票，準備在媽媽康複後和她痛快地休息一段時間。
可是一天早上，媽媽不見了。
護士說她出去散步，一走就再也冇回來。
電話打不通，發資訊不回，我怎麼也聯絡不上。
我瘋了，報警說媽媽失蹤了，陳警官特意給我回了個電話，約我出來見麵。
我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為了儘快找到媽媽，我什麼也不顧上了，第一時間趕過去找他。
他冇有穿警服，點了支菸，滿眼疲憊道：“現在我不是警察，你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人就可以了——”
我急切地打斷他：“我報警是為了讓你們幫我找我媽啊！”
陳警官輕笑一聲：“找什麼？你媽媽冇有失蹤，她隻是想離開你而已。”
“你猜我們抓到林濤之後，為什麼那麼快就把視線鎖定到了你身上？因為你媽媽知道林濤被抓之後，揹著你聯絡我們了。”
“她說你15歲那年，你繼父的死並不是意外。”
“但具體是怎麼回事你媽冇有細說，就告訴我那時候，你為了上學就用了借刀殺人這一招。你媽媽怕你，而且你媽媽很喜歡林濤，她記得林濤是個好孩子，幫她看了兩年攤子，大風大雪天都冇有遲到過啊........”
說完陳警官彈了彈菸灰，起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又忽然站住：“哦對了，不管是周良的案子，還是你繼父的案子，我都會一直查下去。”
“還有個事，林濤怕影響你，承擔全部罪名後自殺了。”
“他死之前我審了他好久，他說他從來冇有碰過你的衣服。我信他，他做夢都想跟你在一起，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冒險留下痕跡呢？”
“所以他的麵板碎屑，是你故意放的吧？”
“目的是我們把林濤抓了，你就不用信守承諾，跟他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愣了多久，而後猛然驚醒，搖頭喃喃：“我冇有，我冇有........”
可我發現。
陳警官早走了，我也早已淚流滿麵。
我很聰明。
我的計劃順利，所有目的都達成了。
可我為什麼不開心？
周良死了。
林濤自殺。
媽媽離我而去。
我該乾什麼？
我的未來怎麼過？
我不知道。
我像是癡呆了一樣，愣愣地走到了警察局，當著陳警官的麵交代了一切。
忽然間，我一直沉甸甸的人生，變得無比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