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至少會說聲謝謝……”
傑克有些失望地說。
“你頭一次驅魔嗎?”裏奇歪著頭瞥著傑克,“本來這個國家傻*就多,為了錢跟惡魔做交易的更是傻*中的傻*——幹這行就得做好自己可能會救下一個人渣的心理準備。”
“他以前隻對付過鬼。”弗朗多說,“還有,誰能給我拿吹風機吹吹——聽著,我要是感冒了就晚上鑽你們床上拉稀……”
“你敢。”裏奇瞪了弗朗多一眼。
“你好意思?罪魁禍首。”弗朗多也瞪了裏奇一眼。
傑克攬過了這個活,借了裏奇家的吹風機後就坐在了沙發上給弗朗多吹著毛。
裏奇則是迴書房抱了一個紙板箱出來。
“這是什麽?”傑克一邊給弗朗多吹著肚子上的毛,一邊朝裏奇問。
“一些對付女巫的玩意。”裏奇說,“有些材料你們現在肯定很難買到——正好我這兒有。”
說著,裏奇把箱子抱到了他們前麵的桌子上,然後開啟了紙板蓋。
“黑刺李木熏香……十年以上的紅磚灰……穡草粉末……”裏奇一袋接一袋地拎出了各種裝著粉末的袋子,“不管能不能用得上,你們都帶上吧——還有這個,聖人的指骨。”
最後,裏奇將一袋裝著一根短短的骨頭的小袋子丟給了傑克。
“你從哪兒搞來的?!”弗朗多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我都要下地獄了。”裏奇抿著嘴說,“為了幫你找到幹掉那個惡魔的辦法——我前年去歐洲的時候順手從梵蒂岡偷出來的。”
“???”
傑克呆住了。
“當我也是個蠢貨吧,反正不論我做什麽,你爸爸都不會跟我說聲謝謝。”
裏奇悶聲說,
“這玩意比聖水好用,我不確定它是不是耶穌的——但至少是個資曆很老的神父的,對惡魔就跟淬了毒的小匕首似的,拿著防身,但想要徹底殺掉一個惡魔肯定不太現實……”
“謝謝。”弗朗多說。
“什麽?”裏奇愣了一下。
“我說謝謝。”弗朗多說,“你真是個好兄弟。”
“什麽?”裏奇跟沒聽見似地重複了一遍,但很明顯他其實已經聽見了。
“傑克,去,給他兩巴掌。”弗朗多說,“這老東西就喜歡這種感覺——”
“你兒子肯定打不過我。”
裏奇嘴角扯出了個笑容,
“不管會不會下地獄的事情了,那個約你們見麵的女巫有說在哪兒見麵嗎?”
“沒有,但我們有她的電話。”傑克說。
“驅魔人跟女巫用電話聯係?聽起來很怪。”
裏奇說,
“我開始覺得你剛剛說的‘人質’有點像真的了,那個女巫肯定想從你們這兒得到什麽——她們沒道理會約見一個驅魔人。”
但傑克感覺他們可能知道……
傑克看向了愛麗絲,而愛麗絲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傑克。
他們都覺得伊芙琳可能是想用這個人質來交換愛麗絲。
“好了,祝你們一切順利。”裏奇拍了拍手,把空蕩蕩的紙殼箱丟到了一邊,“還有一個訊息,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我有個佛羅裏達州的朋友說他們那兒有個……怎麽說呢,實現願望的泉水。”
“!”傑克立刻來了精神。
“我是覺得有點不靠譜,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他的斷手都重新長了出來。”裏奇皺著眉頭說,“你們可以找個時間去看看,不論是想找到那個惡魔,還是讓你爸爸重新享受人類生活……”
“聽上去這個泉水在跟惡魔搶活幹。”
“說不定是天使留下來的東西呢?”傑克充滿期望地說,“比如……‘神跡’什麽的……”
“聽上去你是肯定要往那邊跑一趟了。”弗朗多歎了口氣,“行吧,腿和車都是你的,你做決定。”
“保持聯係。”裏奇說,“如果不是真的,那也至少說明那兒有不正常的東西在作祟,正好也是你們的工作。”
“誰來給我們發工資呢?”弗朗多歎了口氣。
“找上帝要去吧。”裏奇說,“給你一大堆贖罪券花。”
“之前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下地獄,但現在肯定會了。”弗朗多在裏奇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走吧,兩個小鬼,該準備準備怎麽救人了。”
-----------------
傑克和愛麗絲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查清楚了那個失蹤者的名字,是個叫布魯斯·李的政府職員,失蹤的地方是布魯斯的家——在一棟公寓的七層。
沒有破門而入的跡象,屋子裏的一切都跟布魯斯剛剛還在裏麵居住一樣。
但如裏奇所說,這個屋子裏隻有一處不尋常的地方。
在臥室裏有一灘硫磺粉末。
有惡魔來過。
“聖達菲是什麽惡魔的靈魂采購超市嗎?”
迴到旅館後,弗朗多問,
“這兒的人個個都那麽招惡魔喜歡。”
“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
傑克在用旅館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給伊芙琳,但伊芙琳並沒有接。
他開始覺得這麽做有點傻了——他應該當一個獵人才對,而現在他感覺自己像個獵物。
“這是這個老女人在勾搭你。”弗朗多說,“我懂這種手法——欲擒故縱,若即若離。”
“我們該怎麽——”
傑克剛想問以前弗朗多是怎麽追殺女巫的。
突然,電話響了。
傑克等了一會,接了電話,按下了擴音。
“又來電話了?小驅魔人——你又跟我可愛的小女兒混在一起了,是不是?啊……慢點……”
另一頭的伊芙琳像是在**一樣,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這麽著急嗎?我記得我們約的是明天——”
傑克在聽到電話另一頭的喘氣聲後露出了極其嫌惡的表情。
“布魯斯在哪?你綁架了他,對不對?”
“真著急——嗯……”
伊芙琳**地說,
“布魯斯就跟我在一起呢,他很強壯,而且……嗯……持久……是時候了,親愛的……”
伊芙琳那頭的聲音停了下來。
接著,傑克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了從床上爬起來的聲音。
“真可愛的嘴巴。”伊芙琳滿是笑意地說,“我都有點狠不下心動手了……”
吱嘎——
電話那頭傳來了刀子刺入血肉的聲音,還有一個男人疼痛的悶叫聲。
“聽聽,傑克,聽聽布魯斯的慘叫聲——”
“你做了什麽!”傑克呼吸急促地說,“你敢——你放了他!不然——”
“不然怎麽樣呢?”
伊芙琳問,
“布魯斯是自願的,對不對?接下來是他的心——他說要把心都給我的……然後是他的肺,還有腎……”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刀子插入肉體的聲音。
“你這個******!”傑克咬著牙說,“我會找到你的——然後打爆你這個變態的老女人的腦袋——”
“我很高興有那麽一天,這樣我就能去地獄瀟灑快活了。”
伊芙琳絲毫不在意地說,
“不過我會給你一個機會,我要當麵問你們個問題——而布魯斯會活著,一直到明天你們來我這兒之後,至於他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這取決於你們的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