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藏在廁所門後的弗朗多和傑克聽到了門外一緊一慢的腳步聲。
他們在此之前已經碰見過兩個來上廁所的路人了,路人對一直站在廁所裏無所事事的傑克投來過短暫的疑惑目光,以至於傑克尷尬了好久。
雖然那兩個路人也隻是瞥了一眼就跑了——他們估計是把傑克當什麽躲在廁所裏的罪犯了。
新墨西哥是這樣的。
但這次肯定是對的——他們聽到了吉姆和另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確實有驅魔人的氣味……”陌生的聲音說。
“我想我們得進去看看,說不定……”吉姆的聲音已經有點難掩興奮了——
“角色換一下就是porn裏麵的劇情了……”弗朗多低聲說。
“噓。”傑克細不可聞地噓了一聲,但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外麵的另一個惡魔已經發現了問題。
“你侄女怎麽進男廁所——你在做什麽!”
砰的一聲,廁所的門被猛地踢開,接著兩個扭動著糾纏在一起的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我受夠你了——克雷弗——”吉姆死死地用手臂抱住了克雷弗,一臉大仇得報的表情,“你這個表字養的賤貨——”
“驅魔人!你放開——這個家夥是驅魔人!”克雷弗在糾纏中認出了蹲守在廁所的傑克,瞪著眼睛大喊道。
“哦,看看現在是誰被驅魔人嚇得叫媽媽?”吉姆喘著氣絲毫不鬆手地將克雷弗壓倒在地,兩個惡魔就跟兩條蚯蚓一樣地在地上纏在一起扭動著。
“不——你這個吊腦袋!叛徒——”克雷弗在0.01秒之後就意識到吉姆好像已經叛變了,“等迴到地獄我要把你的蛋割下來塞進你的眼睛裏——”
“你沒機會了——”吉姆惡狠狠地說。
“啊……”
弗朗多從傑克身上跳下來,裂開腦袋,張大嘴巴等著食物上門。
突然,克雷弗放棄了掙紮,張大嘴巴,一團黑霧從他的嘴巴裏鑽了出來。
原本的身體像是死了一樣地無力耷拉了下去。
他想要逃走——
而吉姆的本體也從自己的這具身體裏竄了出去,兩團黑霧在空中重新糾纏在了一起。
雖說是兩團霧,但傑克感覺自己好像從這兩團黑霧裏看到了吉姆把克雷弗“撞向”弗朗多的嘴巴的動作——
“啊嗚——嗝——”
弗朗多在克雷弗進自己嘴巴之後立刻閉上了嘴,吞嚥了下去——甚至在好幾秒鍾之後弗朗多還能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想順著自己的喉嚨爬出來。
隻可惜這種感覺過了一會兒就消失了,克雷弗被消化掉了。
另一頭的吉姆也鑽迴了自己的肉身裏,他猛地坐起了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看了看一旁克雷弗的身體,又看了看弗朗多,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沒了……他沒了……”
“你是……吉姆?還是那個克雷弗?”傑克有些拿不準地說。
吉姆臉上的欣喜沒持續多久就變迴了緊張,像是那種剛爽完想到了後果的賢者時間。
“我當然是吉姆……我做了什麽——我幫一個驅魔人殺掉了另一個惡魔……”吉姆捂著頭絕望地說,“完了……全他媽完了……”
“開心點,那個……嗝——惡魔已經被我完全吃掉了。”弗朗多滿意地說,“沒人會知道這事是你幹的。”
不過緊接著弗朗多就又有了種熟悉的感覺——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癢了。
爪子不好撓到,所以弗朗多開始往最近的傑克的腿上蹭。
“又腦袋癢了?是因為吞——”
傑克見弗朗多這二度出現的情況,他好像突然就知道待會會發生什麽了。
“吼——”
弗朗多的腦袋再次裂了開來,這次直接張開了八瓣令人不安的帶著尖牙的嘴巴,而且那原本應該是喉嚨的地方不再是一片漆黑了。
裏麵亮著星星點點的亮光,像是在窺視遙遠的夜空——又像是海裏的鮟鱇魚,在用這些黑暗中的光亮吸引著獵物走進陷阱。
傑克在瞥見弗朗多嘴巴的新形態後也愣了愣神,直到幾秒鍾後弗朗多重新變迴正常貓腦袋,才猛地驚醒。
“你爸是什麽怪東西——?”
吉姆坐在地上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弗朗多,甚至都忘了趕緊從廁所的地板上站起來。
“你是惡魔都不知道嗎?”傑克疑惑地問,“我以為你知道——隻是不願意告訴我們。”
“我當然沒見過這玩意!”吉姆說,“你說這是惡魔幹的我就覺得不對勁,哪個惡魔會讓你爸爸跟這種東西互換靈魂——我的意思是,正常惡魔真的能抓的走這種生物的靈魂嗎?”
“?”
傑克的目光在吉姆和弗朗多身上轉來轉去,他原本以為關於弗朗多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現在吉姆的意思是……
自己父親身上的情況不是惡魔幹的?
“那你知道這可能跟什麽有關係嗎?”傑克問,然後想了想禮貌方麵的問題,又加了句:“吉姆叔叔?”
“不,別——你不準這麽喊我。”吉姆臉色突變,“我不是你叔叔——我不知道,我說過了我隻是個普通惡魔,要不是跟愛麗絲她爸爸有層朋友關係在,早被拉去打仗了……”
“打仗?跟誰?”傑克問。
吉姆眼神一緊。
“別問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吉姆趕緊說,然後拍了拍屁股爬了起來,
“你們要做的也做完了,我要走了——”
這時,愛麗絲也悄悄地從自動滑到半掩著的廁所門口朝裏麵探了個頭,接著又趕緊縮了迴去。
“已經……結束了嗎?”
愛麗絲在門外問道。
“全都結束了。”弗朗多說,“等會,我們馬上出來——嘿,吉姆,我想你得把這具屍體一塊帶走,不然我們是要被通緝的。”
“屍體?”吉姆眉毛抬了起來,“不,他還活著——我的意思是這個人還活著。”
當他們的目光都落到“克雷弗”身上時,“克雷弗”渾身抽搐了一下,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用手擋了擋直射向自己眼睛的燈光。
“嗯……你們是誰?這兒是——wtf!我在哪?你們對我幹什麽了——誒喲……”
他掙紮著爬了起來,又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腰,接著手忙腳亂地又捂向自己的下半身,像是渾身上下都被摧殘過一樣,
“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