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照著裏奇的要求把普雷斯頓拖進了廁所,裏奇則在牆上用一瓶黑色的液體抹著特殊的圖案。
“處子的血。”
裏奇在傑克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
“如果外麵的隔離法陣沒奏效,這個能再擋住那個惡魔一次。”
“所以你……喔……”弗朗多喔了一聲。
“你閉嘴。”裏奇惡狠狠地瞪了弗朗多一眼。
“那我給你介紹幾個?”弗朗多問,“我還認識不少密蘇裏州的少婦……”
“非得在你兒子麵前提這個嗎?”裏奇咬牙切齒地說。
“其實我也還沒有——”傑克人畜無害地說。
“你也閉嘴。”裏奇沒好氣地說,“你就是跟你爸爸混太久了才學壞的。”
在防護措施做完了之後,他們用繩子把普雷斯頓捆了個結實,免得他醒了之後亂跑。
隨後,傑克他們來到了客廳,裏奇問起了驅魔的經過。
“所以……那個孩子和這個叫普雷斯頓的畫家都跟惡魔做了交易?”裏奇表情凝重地說。
“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怎麽去結束他們的契約。”傑克沒什麽希望地說,“他們的靈魂在簽完契約之後就已經歸地獄了,是不是?”
“也不是什麽辦法都沒有。”裏奇歎了口氣,“但肯定不是個聰明辦法——”
“什麽方法?”傑克立刻問。
“把那個惡魔困住,在他逃出來之前,他就沒法去收迴那些契約上的靈魂。”裏奇說,“這裏有兩個問題,一個是怎麽找到那個惡魔——尤其是在他已經見過你們了的情況下……
“另一個問題是困住惡魔的法陣,它至少要用混著聖水的末藥粉末畫一百二十八個拳頭大小的符號,你們得確保那個惡魔能被引上鉤,同時還讓這個法陣不被外力破壞掉。”
很顯然,這跟用鹽圈保護住受害者不被惡魔發現一樣不是長久之計。
因為契約的緣故,光把惡魔趕迴地獄根本沒有用處。
“不對。”弗朗多突然說,然後看向了傑克,“隻要能逮住它一會兒就夠了。”
“你是說……”傑克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弗朗多的意思——
弗朗多想試試它能不能把惡魔像鬼魂一樣地給吞下去。
可它真的能連惡魔都吞的下去嗎?
“你們有什麽計劃了嗎?”裏奇的目光在弗朗多和傑克身上徘徊了一下。
“有了。”傑克點了點頭,思考起了怎麽去設這麽個陷阱,“那麽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把惡魔勾引出來——用他們用過的那個跟惡魔交易的方法?丹尼斯說裝著材料的盒子還埋在原處,黑貓骨頭、山羊角,還有交易人的照片……我隻要帶著我的照片去就行了。”
“不對,那個惡魔見過我們倆了。”弗朗多突然說,“你肯定召喚不來他——除非他是個傻子,看不出來你是個想抓住他的驅魔人。”
“你爸爸說的沒錯。”裏奇說,“惡魔不會跟驅魔人做交易的——”
“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
愛麗絲有些不確定地問,
“我沒見過你們看到的那個惡魔……而且我也不是驅魔人……”
愛麗絲原本以為傑克會同意得很快,但傑克似乎有些猶豫。
“我以為你可能會不太願意跟惡魔接觸。”傑克皺著眉頭說,“前幾天碰到的那個惡魔好像把你嚇得不輕……”
“沒事。”愛麗絲搖了搖頭,“我其實沒那麽害怕了……而且救人更重要一些。”
“我去給你們找找那個法陣的符文是怎麽畫的。”裏奇說,“噢,對了,你們要找的關於對付女巫的內容我也整理好了……”
說著,裏奇重新鑽進了書房。
沒過多久,他抱著一摞書走了出來,重重地放到了他們麵前的桌子上。
最頂上搭著一卷枯黃的羊皮紙,所以很可能除了這卷羊皮紙外,剩下的全是關於女巫的內容。
“這麽多?!”弗朗多瞪大眼睛問,“沒有什麽速通手冊嗎?”
“這已經是最簡潔的那幾本了。”裏奇抿了抿嘴,“你兒子不是以前都沒碰見過女巫嗎?經驗太少,多看看案例總比到時候被女巫玩弄懵了要好。”
“我想……我看得完。”傑克深吸了一口氣,“隻要有幫助。”
“隻可惜許多更直接的對抗方法都是些女巫之間互相對付的巫術。”
裏奇有些遺憾地說,
“但你們肯定沒法找到一個幫你們對付那個伊芙琳的其他女巫,是不是?她們現在對驅魔人的態度比過去幾十年裏還要差。”
“可能吧。”弗朗多說。
“也不是什麽太壞的訊息。”傑克偷偷跟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
“記得看完之後還迴來。”裏奇提醒道,“不然我又得重新再去影印一遍——還有,旅館我也給你們訂好了,就在隔壁街。”
-----------------
普雷斯頓在傑克他們打算離開的時候醒了,安撫這個家夥的任務就交給了裏奇。
但傑克總覺得這個工作交給裏奇好像不是什麽好主意,因為他是看著裏奇提著一根粗水管進的廁所,像是如果普雷斯頓不聽話,就要跟普雷斯頓講講“物理上的道理”。
看著更像是綁架了……
在去那條十字路口之前,傑克他們還是先去吃了頓飯。
因為白天在路口畫古怪的法陣明顯不太方便,他們最好還是等到晚上沒什麽人了再動手。
裏奇給他們訂的旅館倒是出乎意料的舒適,至少比傑克以前訂的汽車旅館大上了好幾圈。
而且給傑克和愛麗絲分開訂了一間——這讓傑克鬆了口氣,隻不過弗朗多好像不怎麽開心。
“我都那樣給他使眼色了。”弗朗多歎氣道,“沒默契。”
“我倒覺得他做的挺好。”傑克抽了抽嘴角。
時間到了夜裏九點,傑克也做好了一切準備。
從裏奇那兒要來的新一罐聖水,銀匕首,驅魔禱文,還有繪製困住惡魔的法陣的一罐末藥粉末。
如果弗朗多能吃掉那個惡魔自然是最好的情況,但如果弗朗多沒法吃掉那個惡魔,他們也能把那個惡魔安分地困在原處。
學校附近的十字路口有些荒涼,或者說,學校附近的區域一到晚上都會很荒涼。
那個被埋下去的鐵盒也並不難找,因為這兒的道路兩邊長滿了荒草,埋著鐵盒的地方有土壤被翻動過的痕跡。
“或者把它關進瓶子裏,像所羅門一樣。”弗朗多在傑克繞著周圍畫符文時提議道,“以後你要是遇到不想對付的人,就把裝著惡魔的瓶子丟出去——”
“那它肯定會立刻掉頭攻擊我的。”傑克無奈地說,“這個法陣隻是困住它,又不是控製它……”
在佈置完法陣後,愛麗絲開啟了鐵盒,把裏麵已經燒焦了的丹尼斯的舊照片拿了出來,再把自己的照片塞進去。
傑克和弗朗多躲在了不遠處,蹲守著那個隨時可能出現的惡魔。
接著,愛麗絲將盒子封好,埋進了十字路口附近的土坑裏。
她閉上了眼睛,低聲念著自己的願望。
一陣夜晚的涼風突然拂過了她的發梢,空氣中傳來了一股硫磺的氣味。
愛麗絲睜開了眼睛,自己麵前不再是空無一物的雜草地。
她的麵前出現了一個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西服,鬍子拉碴,充滿倦意的藍色眼睛,還有一頭一直不怎麽打理的黑色頭發。
而且……
這人她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就在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這個人時,對方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愛麗絲?”男人像是見了鬼似地打了個激靈,立馬從剛上班似的渾渾噩噩中驚醒了過來。
“吉姆叔叔?”愛麗絲難以置信的問。
“耄耋掠過禿鷹!”
弗朗多跟個黑色小火箭似地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拋物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