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什麽‘黑貓阿弗’?”
傑克的表情皺在了一起,
“你上次起的外號不是這個——”
“上次是上次,一直起一個外號也太沒勁了,快走吧。”弗朗多驅趕道,“記得去找這些個稻草人的源頭——不然我今天真要吃這些草吃到拉肚子了。”
在弗朗多的催促下,傑克和愛麗絲帶著一瘸一拐的警員往車門的位置衝去。
與此同時,那些稻草人一擁而上,揮舞著樹枝爪子,想要把他們的心髒也給挖出來。
但弗朗多更快一步——它裂開腦袋直接咬住了最靠近傑克的那隻稻草人的“稻草褲腿”,像是甩棍子似地搖頭晃腦,又掃平了一大片撲過來的其他稻草人。
弗朗多爭取來的時間已經足夠傑克他們關上車門啟動車子了。
在傑克的車駛離這裏之後,一部分稻草人追了過去,另一部分稻草人則被弗朗多繼續纏在了這兒。
稻草人一個接一個地從麥田裏鑽出來,弗朗多一個接一個地把它們撕扯成一地碎草。
這次它放棄了把它們直接吞下去的打算——撕扯隻是費些力氣,但至少不會讓喉嚨裏一股幹癟的沙土味。
另一頭,傑克也已經把車開上公路。
但那些追著他們的稻草人這次依舊沒有追出麥田。
“帶我去警局……”那個渾身傷口的警察靠在後座上說。
他身上大多都是些皮外傷,稻草人們在跟他打鬥的過程中掰折了他的腿——不過有一道傷口非常的可怕。
警察的胸口處有一處抓痕,滲出的血跡染黑了深藍色的衣服。
“你確定你不用先去醫院?”愛麗絲因為共情對方的疼痛感而皺起了眉頭,“你身上……”
她指了指警察身上的那些傷口。
“我需要援助,那群混蛋殺了柯林!”警察表情猙獰地說,但下一秒就因為一激動拉扯到了傷口而疼得躺了迴去。
接著,他想要摸到自己褲腰上的對講機,結果摸了個空——
他這纔想起來自己的對講機好像在跟那些怪物稻草人搏鬥的時候被弄掉了。
“*!”
“我們把你送到警局,然後我們得趕緊迴農場一趟——費舍爾一家和那一群孩子都還什麽都不知道。”傑克瞥了一眼車窗外,那些麥田裏的稻草人還是不知去向,它們已經傾巢而出了。
好訊息是這些稻草人似乎沒法離開麥田,壞訊息是費舍爾一家現在就在麥田範圍之內的新農場裏。
傑克不敢保證那些稻草人之前不襲擊農場裏的其他人是不是某種“規律”。
然後,他們還得找出到底是誰複活了農場這邊的稻草人,以及最關鍵的——找到並銷毀那個源頭。
車裏的警察在聽完傑克的安排後安靜了一會,隨後,他像是才迴憶起之前在房子裏碰見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樣——
“等等,那些稻草人——還有你們帶著的那隻貓——”警察渾身緊繃地看向他們兩人。
“不知道,像是恐怖傳說裏的東西,不過我們剛發現它們怕火。”
傑克裝傻充楞道,說真話隻會讓這個警察覺得他們是騙子。
相反,隻要假裝自己跟這個警察一樣什麽也不清楚,那麽這個警察就會下意識地把傑克他們納入到“跟自己一夥”的思想隊伍裏。
這些都是弗朗多教自己的現代社會驅魔人生存法則。
把活著的警察送到警局門口後,傑克立刻就掉頭迴去了——還好是活的,否則他們多半要被警局裏的一堆槍指著腦袋。
“我以為你會跟他解釋那些稻草人的來曆。”愛麗絲有些恍惚地說,“我們第一次碰麵的時候,你就跟我解釋了——”
“沒時間了。”傑克打了圈方向盤,表情凝重地說,“而且他一看就是不會相信我們的話的人——‘有時候無知纔是對民眾最大的保護’,我爸是這麽說的。”
“你爸爸在舊農場那邊會遇到危險嗎?”愛麗絲突然問,“那邊有那麽多稻草人——”
“他如果吃撐了應該會逃跑吧。”
傑克想到了弗朗多一口一個稻草人的樣子——那些幹草紮出來的東西估計除了讓弗朗多反胃之外應該沒什麽殺傷力,
“不過這種有風險的事情還是不能太過掉以輕心……”
“那麽……那個被另一個亡靈附身的稻草人會在哪呢?”
愛麗絲在後座思索道,她盯著警察留在後座上的血跡,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傑克,記得嗎,我查過這兒的失蹤案——這裏已經有三十年沒人失蹤過了——”
“我記得,你說貝斯是這些年來頭一個。”傑克皺眉道,“你是說……其實是貝斯被做成了稻草人?”
“或者還有另一種可能。”愛麗絲猛然想到,“如果失蹤的人是那種根本不會報道的人呢——比如……農場裏的那些童工?”
愛麗絲的提醒讓傑克眼神亮了起來。
“對——他們是接觸那些稻草人最頻繁的人。”傑克說,“而且……你記得嗎?我們看見他們早上就從麥田裏迴來了。”
“他們可能幹活幹了一夜?”愛麗絲問。
“不,我覺得他們隻幹了一會……我不是說他們做這份工作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但……這裏麵有問題。”
傑克將車開出了小鎮,從麥田中間的小路拐了進去,新農場的這一片區域沒有四處遊蕩的稻草人,甚至那些木樁上的稻草人還安安靜靜地掛在原處。
這讓傑克更加堅信自己的懷疑是正確的了——
“不是所有的稻草人都被影響了,而是隻有舊農場那一片區域的稻草人受到了影響。”傑克深吸了一口氣,“還有,那些孩子早上迴來的時候非常輕鬆,記得嗎,他們臉上甚至沒有汗,而他們的工作範圍是整片麥田,這些都很不正常。”
“你是說……”
“那個稻草人的源頭就藏在舊農場附近,而且很大可能跟這些孩子有關。”傑克說。
車子停在了農場的圍欄內,費舍爾夫人正在屋子外麵徘徊,另一邊,一個傑克和愛麗絲都沒見過的男人正在倉庫門口訓斥那些打工的孩子,似乎是因為這些孩子“工作完成得太快”。
費舍爾夫人一看到剛下車的傑克和愛麗絲,就連忙朝他們這兒走來,焦急地詢問道:
“你們迴來了?我丈夫呢?他有接到貝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