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
坐落於大梁西北,是一塊連地圖都懶得畫清楚的三不管地帶。
自從純小白當了山大王,這裡就變成了“三不準過”。
不交錢不準過。
不懂事不準過。
不禮貌不準過。
規矩之霸道,堪稱雁過拔毛,路過去的驢子都要綁上山拉兩圈磨。
可為什麼,這幫以“專業”自居的土匪,還依舊窮得叮噹響?
純小白剛踏上那最後一個台階,一個挑著魚簍子的老大爺就帶著兩個泥猴似的小孫子迎了上來。
老大爺看了看純小白肩上那女人,識趣沒有多問,熟練的一抱拳:
“大王,您要的鮮魚給您送來了。”
“嗯。”純小白下巴一揚,“找咱們五當家結賬去。”
“已經結過了!”老大爺拍了拍腰間的錢袋子,一臉感激。
兩個小娃子早已膽大地圍了上去,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純小白江頭那紅衣女子,小鼻子吸了吸。
“哇,這個姐姐身上好香!”
“大王哥哥,這是不是他們說的壓寨夫人?”
“啪!”
純小白一巴掌拍在肩頭那挺巧的臀上,勾起嘴角道:“那要看她有沒有錢!”
如果能支援他修仙路費,讓她做幾天壓寨夫人,也不是不行。
另一個小娃子這個拉著純小白的大腿,奶聲奶氣道:“大王哥哥,等我長大了,也要跟你一起當土匪!”
“嗯,有誌氣。”
純小白騰出一隻手,在他 腦袋上亂揉了一把。
“等你小子鬍子長出來了再說,快帶你爺爺下山,天黑了,可別讓你爺爺摔著了!”
那老大爺感激地點點頭,拉著孫子便走。
這些個年,黑風寨山腳下的這十裡八鄉能過上安生日子,全靠這位看著匪氣,做事道義的小大王。
當年,他繼位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並且高強的武功帶著兄弟,將方圓五百裡內所有打家劫舍的流寇、毛賊全給掃了個乾淨。
自此之後,他們山下這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閨女敢出門洗衣,婆娘敢上山砍柴,家家都存上了餘糧。
然而,這位小大王卻不領這個情。
非說,這方圓百裡要是渺無人煙,傻子都知道這裡盤踞著一窩土匪,正經商隊不敢過。
沒人過路,他們就收不到路費。
所以才保護他們這些平頭百姓。
隨著時間,這山下的村民便跟這些土匪搞得像一家人一樣,平時官府搜查,還幫他們打掩護。
擔心他們被查出通匪,這小大王又說,他有一個不切實際的皇帝夢。
萬一大梁朝哪天真塌了,他振臂一呼,這方圓幾百裡的村民,那都是能扛起鋤頭就跟他造反的鐵杆班底。
可這依舊沒嚇住那些百姓,轉而家家戶戶等著他那——振臂一呼。
“砰!”
純小白扛著“肉票”,穿過演武場,踹開了那掛著“忠義堂”牌匾的大門。
“咕咚!”
他剛一回頭,就看到一大片喉結在上下滾動。
他身後,二當家、三當家,連帶著沒出任務的四當家、五當家、六當家……
八個瓢把子一個不落的全圍了上來,一個個哈喇子流得像山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肩上的女人。
“全給我滾蛋!”純小白暴喝一聲。
“那個……那個……”四當家刀疤臉搓著手,一臉諂媚地湊上來,“大王,這……這莫非就是您給我們找的壓寨夫人?”
“夫人?”
純小白將肩上的紅衣女子往長桌上一扔,像扔了個麻袋。
如果是三年前,憑這女人的姿色,確實夠資格當他黑風寨的壓寨夫人。
但在見識過那踏劍飛天的仙人後,他的夢,已經不是這凡俗的龍椅能裝的下了。
壓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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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女子再美,百年之後不過一抔黃土,一口薄皮棺材。
他要當的是仙帝!
要找的也得是能陪他萬萬年的仙女!
而眼前這個女人……
現在隻能是路費!
是修仙的盤纏!
“滾滾滾!”
純小白不耐煩的擺手,像轟蒼蠅一樣,把這幫沒出息的傢夥全都轟出了忠義堂,順手還把大門給栓上了。
隔絕了門外那群垂涎欲滴的目光後,大堂也安靜了下來。
純小白搓著手,嘿嘿一笑,再一次朝著那紅衣女子的脖頸抓了去。
他捏住那串晶瑩的紅色寶石,用力一拽!
還是沒拽動。
他不信邪,加大了力道。
“嘶啦——!”
昏迷中的紅衣女子被他從桌上拽著脖子提了起來,在半空中晃蕩了一下,又“砰”地躺了回去。
“這他孃的就是根普通紅繩,怎麼比牛筋還結實?”
純小白看著手裡那根細細的紅繩,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湊上去仔細瞅,沒找到活釦。
“邪門!”
“這吊墜總不可能從出生就帶上了吧?”
純小白嘟囔一句,暫時放棄了吊墜,腦子裡又想起了另一件要緊事。
“這娘們腰裡的家當!”
他立馬翻身,大手直接朝著那女子的小腹摸了過去,這一摸卻摸了一個空。
他又換了個位置,在那平坦的小腹上反覆找了找。
平坦坦,滑溜溜。
之前手摸到的那個硬邦邦的盒子……沒了?
純小白將把那女子翻了個麵,讓她趴在桌上,撩起紅裙,入目是一個紅肚兜,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弧線,卻依舊沒有看到盒子。
“完犢子,可能路上太顛,給弄丟了!”純小白臉色一黑。
不過轉念一想,丟在下山路上也不用擔心,就一條道,等會兒讓手下們排成一排,地毯式搜尋一下。
隻要沒有嘴饞的野獸,大概率能找到。
放下這事,他在紅衣女子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
一通操作下來,純小白髮現,除了那拽不斷的吊墜、擼不下的手鐲,丟失的盒子,就隻剩下這身紅裙了。
這裙子也不知是什麼料子做的,入手絲滑冰涼,異常柔韌,看著還有微光流轉,一看不像是凡布。
“管你什麼做的,一會兒全給你扒了賣錢!”
純小白目光再次落在那隻紫玉手鐲上。
抓住那隻柔若無骨的手,把鐲子往下死命擼,可擼了半天,那鐲子依舊卡在手腕上,紋絲不動。
“鏘!”
他沒了耐心,扭頭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把牛耳尖刀,這是他平時用來切烤全羊的傢夥。
鋒利度沒的話說。
純小白一手抓著那脖頸上的紅繩,一手握刀。
“咯吱,咯吱!”
刀刃在她脖領的紅繩上反覆切割,發出鋸鐵的聲音,可紅繩卻像鋼絲一樣結實,竟沒有絲毫割斷的跡象。
“這尼瑪到底是什麼材料?”
純小白將刀扔到一旁,拉著紅繩,湊近腦袋研究起來。
他撥出的鼻息,剛好打在紅衣女子臉頰上,使得紅衣女子眉頭竟然微微一蹙。
“難不成是金剛絲搓成的?”
純小白不死心,一手拽起紅繩放在桌沿上,另一手拿起尖刀,對著那根紅繩一通猛砍。
沉悶的聲音震的那紅裙女眉頭越蹙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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