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小白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披了一件雪白的道袍,觸手生溫,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你妹的,本大王就說怎麼睡的不省人事,竟然還有人給蓋被子?”
不過,他隨即意識到,這下麻煩大了。
自己身上半點靈力都沒有,騙騙這些鍊氣、築基的小年輕還行,可這種活了幾百年、殺人如麻的大佬,怎麼可能看不穿?
“顧長老呢?”
“他在演武場,親自指點弟子們劍勢,大家都過去了。”
純小白掃視一眼,發現偌大的傳功堂,就隻剩下他跟白錦兒,還有像門神一樣杵在一旁的方元。
“快!快走!”
純小白,心裡直罵娘。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睡誤終身吶!
……
此刻,演武場上,劍氣縱橫,正有兩名弟子在切磋劍勢。
顧長風負手而立,站在人群前方,目光如炬。
青雲宗的外門弟子,無論是否修劍,都願意來聽顧長風傳道。
正因為他傳道的方式與其他長老不同。
別人最多講解一下功法上的晦澀要點,你能不能學會全看自己的悟性。
而顧長風卻不一樣,隻要你想學,他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會耐心地親自下場,手把手指點每一個弟子劍法中的問題。
“顧長老!”
顧長風聽到聲音,側過頭,便看到了那個在自己課上呼呼大睡的傢夥。
“您的衣服。”純小白趕緊將道袍遞了上去,剛準備轉身就溜之大吉。
“你來的正好。”顧長老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純小白的腳像是灌了鉛一樣。
“上去試試,讓我看看你的劍勢,到哪一步了。”
“完犢子了!”
純小白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尼瑪的顧長老不會也是穿越者吧?
怎麼跟上輩子那些大學教授一個德行?
凡是上課打瞌的學生,必叫起來回答問題!
不等他找藉口推辭,身旁一位熱心的弟子就好心地遞來一把不知什麼品質的長劍。
純小白隻能硬著頭皮接下。
劍意不會,祖傳刀法倒是練了十幾年。
“純師兄加油!”白錦兒還在一旁,像個小迷妹一樣,揮舞著粉拳為他鼓掌。
純小白也隻能硬著頭皮,沖她點了點頭,隨即來到演武場中央。
場中,已經站著一名氣勢淩人的年輕弟子站在了那裡。
純小白用他混跡江湖多年的毒辣眼光判斷,此人的水平應該跟方元是一個級別的,也就是鍊氣七層。
最關鍵的是,這個傢夥顯然是見識過自己“一擲千金”的大方,一看到自己上場,眼神裡就提起了十二分的謹慎,如臨大敵。
“你妹的,”純小白心裡發虛,“本大王練氣都不是,這傢夥如此謹慎,一會不會被他一劍給捅死吧?”
“純師兄,請賜教!”那名弟子畢恭畢敬地拱了拱手。
純小白也有樣學樣,回了個江湖禮,抱了抱拳,可還不等他擺出架勢,一聲低喝傳來。
“純師兄,看劍!”
“臥槽,不講武德!”
一道劍光便夾著破風聲,直刺純小白的麵門。
他腦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左側一歪,右手握著的長劍,以一個標準的劈柴姿勢,斜著往右一砍!
“鏘!”
一聲脆響!
那名弟子上長劍猛的一沉,劍鋒側著純小白耳邊的過去,緊接著一股巨力湧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身體跟著被帶著往左側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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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純小白心中一愣。
倒不是因為自己擋住了這迅猛的一劍,而是他駭然發現,自己無論是出劍的速度,還是手臂上的力氣,竟然都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
對,沒錯,就是一半!
“這難道是……丹藥?”
他昨天可是嘎嘣嘎嘣地嚼了差不多兩百顆丹藥!
那名弟子穩住身形,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顯然沒料到對方看似隨意的一擊,竟有如此沛然的力道。
難怪如此大方,這天賦果然不低,竟然不動用靈力,就有這麼大的力道。
純小白一下子找到了信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隨手一擊的力量,至少達到了五千斤!
也就是說,他就算硬吃這傢夥三劍都沒事,而這傢夥要是捱上自己一劍,非得吐血不可!
底氣足了,氣勢自然就上來了。
他索性直接雙手握劍,斜在身後,擺出一個秋風掃落葉的姿勢。
俗話說外麵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顧長風看的眉頭猛地一挑。
“這……這傢夥,竟然領悟了刀勢?”
場上的那名弟子看到純小白這種不倫不類的握劍方式,也是一愣。
但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敢大意。
傳統的握劍姿勢,尚能預判出招的軌跡,而這種聞所未聞的怪異姿勢,恰恰讓他難以捕捉對方的攻勢。
純小白也謹慎起來。
人家玩的是仙法靈力,自己玩的是純粹的力量,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
萬一被人家那鋒利的劍尖兒紮中了,很可能當場就交代在這裡了。
他知道,自己隻能打反擊。
如果是直接對沖,隻要被別人找到自己出劍的破綻,一劍紮過來,那就是一個透心涼。
見純小白擺好架勢不動,那弟子以為這是前輩高人讓自己先手。
他便不再客氣,周身靈力一動,直接展開身法,以“追風步”,帶起一陣狂風,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純小白眼前!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純小白髮現,不僅是速度與力量增加了,自己的反應能力也至少增加了至少兩成!
他剛好捕捉到那刺來劍尖軌跡中,一個微小破綻。
他腰身一扭,手中長劍自下而上,以一個極為刁鑽的撩陰劈砍姿勢,猛地向上一擡!
就在那名弟子劍尖即將紮入他胸口的剎那,他手中的長劍後發先至,劍鋒已然來到那名弟子的腰腹之間。
場外顧長風臉色一變。
下一秒。
他便出現在二人中間,兩根手指如鐵鉗一般,穩穩夾住了純小白那已經劃破對方道袍、入膚半寸的長劍。
隨後,他沉聲道。
“隻是切磋,你小子為何下如此毒手?!”
“這很毒嗎?”
純小白一臉無辜,撓著頭反問道。
“嗯???”
顧長風眼皮一跳,周圍的弟子聞言更是一僵。
你這一劍,如果不是顧長老出手,這位師兄都要被你攔腰斬斷成兩截了!
這還不毒?
原本這一劍或許算不上陰毒,但配上你現在這個茫然又無辜的表情,就顯得……太毒了!
純小白趕緊收起手中的長劍,退一步。
那位在死亡邊緣瘋徘徊一次的弟子,猛的鬆出一口氣。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立刻沖著純小白拱手道。
“師兄劍法高絕,師弟甘拜下風!”
顧長風背著手,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就這麼盯著純小白,冷聲道:“怎麼?你還想來點更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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