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廢什麼話?直接給老子拖出來!”
王帆失去耐心,沖著這名雜役弟子吼道:
“是!”
乾瘦弟子得到命令,一把抓住純小白的一條腿就往外拖。
“哎哎哎!怎麼回事?”
正在夢裡騰雲駕霧的純小白,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製的橫著往前飄。
當他睜開眼皮一看,才發現自己竟是被人從茅草屋裡拖了出來。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擡頭一看。
發現昨日跟他一起來的那些新入門的雜役弟子,全部站在這茅草屋前的空地上。
“這麼早就要起來幹活?”
純小白站在一旁,不滿的嘟囔一句,哈欠連連。
主要是昨晚沒睡好。
這破茅草屋,四麵漏風不說,裡邊除了他,居然還住了不少“舍友”。
昨晚半夜,他感覺腳丫子被什麼東西啃了一口,反手一巴掌拍過去,摸起來一看,竟是一隻二斤的大老鼠。
嚇的他一哆嗦,後半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睡,跟那群老鼠鬥智鬥勇,一直熬到了天亮。
正在此時。
他身後的一個眼神透著機靈勁兒的雜役,從從小白身旁走過,肩膀還帶了他一下。
隻見他跑到王凡什前,掏出一個錢袋子,低頭哈腰諂媚道。
“王管事,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王帆接過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在手上掂了掂,錢袋裡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數量還不少。
這些碎銀子對真正的修士來說沒什麼用,但在外麵的凡人城鎮裡卻是硬通貨。
而他們這些一輩子都隻能在鍊氣期打轉、沒什麼前途的人,碎銀子對於他們來說便是除了靈石之外,唯一需值錢的錢財。
畢竟,以後離開宗門,有的這些碎銀,也能做個富家翁。
王帆將錢袋子往懷裡一塞,隨後滿意地拍了拍那弟子的肩頭,誇讚道。
“你小子……懂事!”
“外門重陽峰劉師兄,那裡有兩片葯園子,需要給靈草澆水,這活兒就交給你了。”
“多謝王管事!”那弟子頓時大喜過望。
“我去,這他孃的潛規則在哪個世界都這麼流行啊!”
純小白嘴角微微一抽。
有人開頭,就有人跟風。
很快,那些想找輕鬆活、有油水活兒的人,紛紛將各種碎銀,家傳寶物往這位王管事手裡塞。
不一會兒,王帆那寬大的衣袍,就塞得鼓鼓囊囊。
手頭上諸如看管葯田、種植靈稻、幫某位師兄餵養靈獸之類的美差,也全都派了出去。
剩下的這些人,都跟純小白差不多,要麼是手頭本就拮據,要麼就是來得匆忙,沒來得及準備這些“人情世故”。
純小白心裡隱隱感覺不妙。
果不其然……
王帆臉上的喜色一閃,一雙小眼睛第一個就落在了他身上,手指頭一指。
“你!去青竹峰給外門師兄們的馬桶刷了,”
“啥???”
純小白直接懵了。
“你耳朵聾了不成?讓你去刷馬桶!”
王帆怒目一瞪,不耐煩道。
“晚點本執事過去檢查,有異味,你小子就用嘴,給我舔乾淨。”
修仙者雖能辟穀,但那隻是不方便進食時才用的手段。
低階修士日常還是會吃一些蘊含靈氣的山珍野味,有進就有出,這活兒自然就需要人來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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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純小白撓了撓腦門。
老子在黑風寨當山大王的時候,每日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怎麼跑來修仙,居然還要給人刷馬桶?
這修仙的日子不是應該越過越好嗎?
這修個仙,怎麼搞得本大王的生活水平還倒退了?
純小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越想越覺得虧。
越想越覺得委屈。
“去他媽的修仙!老子不幹了,重操舊業,當我的山大王去!”
王帆見他杵在那兒一動不動,頓時火冒三丈,擡腿就一腳踹了過去。
然而,他這一腳還沒落到純小白身上,腳脖子就被純小白一隻大手死死鉗住。
他勾起嘴角,用力一拔,本以為會將他直接帶個人仰馬翻。
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腿好像被焊在了對方手上一樣,紋絲不動。
“你個老小子,再說一遍。”純小白擡起頭,眼神冷冷,“你想讓本大王幹什麼來著?”
“找死!”
王帆臉色猛地一沉,運轉他練氣二層的修為。
左手凝聚起一團靈氣,匯聚於拳芒之上,朝著純小白的麵門砸了過去。
本以為可以將這個力氣大點的螻蟻雜廢了。
然而下一秒,他這記拳頭,依舊被純小白輕描淡寫地抓在了手中。
他使勁抽了抽,依舊是紋絲不動。
這個時候,王帆才意識到不妙,“碰到硬點子了!”
周圍那些雜役弟子,都一臉驚恐的看著純小白,他們實在沒想到,這個同為雜役弟子的傢夥,手勁兒竟然能這麼大。
兩隻手就將鍊氣二層的王執事給控製了。
突然。
王帆臉上的怒意突然一收,皮笑肉不笑道。
“哈哈!”
“那個……兄弟,之前跟你開了個玩笑,你要是不喜歡這個活,我……我這給你換一個!”
“換一個?”
純小白冷哼一聲。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天選擇了動手,在這個雜役弟子區裡,就一定是混不下去了。
這個傢夥能當上管事,背後怎麼可能沒點人?
尤其是在這人命如草芥、實力定乾坤的修仙宗門裡,沒點關係,能讓他安穩地欺負新人?
“對對對!給你換一個!”王帆壓下心中的驚慌,繼續道。
“丹霞峰的王師姐正缺一位丹童打雜,這……這個美差就交給你了!”
此話一出,周圍那些弟子一臉羨慕地看了過來。
給煉丹師打雜!
這可是每一位雜役弟子都夢寐以求的好事,因為隨便撿一點丹藥渣子,都夠他們這些雜役弟子當一個月的葯園看守了。
純小白看著王帆那眼神深處藏不住的殺意,心裡冷笑一聲。
就他們這些雜役弟子,還想去給煉丹師打雜?
是去當葯人,試藥才對吧?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突然炸響在寂靜的清晨。
周圍那些雜役弟子聽到這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齊齊倒退一步。
“啊——!!”
王帆被純小白抓住的那個腳腕,已經無力的耷拉下來,疼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上!弄死他!誰弄死他,丹童的活兒就是誰的!”
“臥槽!”純小白眉毛一挑。
“原本卸你條腿就算了,你這老小子還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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