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隻蘿蔔還是吃了宣發的紅利,站在了不應該有的高度上。我承認這個製作組宣發手法很厲害,就連我們公司都在研究。但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說他和真正的遊戲還差的很遠嗎?」
「為什麼呀學長?」
「當然是因為粉絲!」餘程學長傲然道:「保衛蘿蔔空有一堆的下載量,卻始終冇有形成專業的社群粉絲群體。這就註定了他們上不了檯麵。」
「我們公司開發的少女機娘,粉絲們都十分忠誠且狂熱,指哪打哪,隻要一聲令下,隨時可以踏平友商的評論區和社群!」
「這!就是我們這種真正的二次元遊戲和那隻愚蠢的蘿蔔最大的區別!」
「我懂了學長!」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道:「這就是所謂的正規軍和散兵遊勇的區別吧!」
「冇錯!」餘程學長眼神睥睨:「你們信不信,隻要我稍微暗示一下,過不了幾天,《保衛蘿蔔》的評論區就會被我們少女機娘粉絲淪陷!」
葉天宏聞言微微一愣,猶豫片刻小聲道:「可是…這樣不就和請水軍黑人一樣了嗎?」
「哪能一樣啊。水軍的戰鬥力哪有粉絲強!」餘程拍了拍葉天宏的肩膀道:「天宏啊,你還是太幼稚了些。」
「現在市麵上的遊戲,尤其是二次元遊戲,就像是一片硝煙四起的戰場,誰能籠絡更多的粉絲衝鋒陷陣,誰就能掌握更多的話語權,贏得更多的市場份額。」
提醒您閱讀
「你現在有這麼幼稚的想法,是因為你還冇有見識過真正的力量。」
「我會讓你見識一下新世界的,你就瞧好了吧!」
葉天宏的目光望向了餘程,在他充滿自信的氣勢下,心底的那一點懷疑慢慢消失殆儘。
學長這麼厲害,他說的應該是對的…吧?
……
拜《保衛蘿蔔》的破圈效應所賜,原本關注人數並不算多的大學生小遊戲節也迎來了史上最大的一波流量。其他參賽的作品下載量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這天賜的流量讓諸多同行又辛酸又激動,辛酸是這流量大頭都被《保衛蘿蔔》給捲走了,激動的是即便是剩下來的流量,也足夠他們吃到撐了。
冠軍固然重要,但恰飯是最基本的嘛。
而在眾多同行為了恰飯瘋狂蠕動的時刻,保衛蘿蔔的下載量已經順利突破了四百五十萬的下載量,俯瞰眾生。
按照這個趨勢,等到明天遊戲節結束,輕輕鬆鬆就可以突破五百萬大關。
尋夢工作室的三隻小姐姐最近一段時間總感覺有些不真實,恍恍惚惚地似乎在夢裡一般。
尤其是阮深深,最近半夜經常會在寢室裡笑醒,在工作室的時候偶爾又會掐一掐自己白嫩的臉蛋,似乎要判斷自己是在第幾層夢境。
近五百萬的下載量…一群大四的學生,出發點隻是為了朋友的夢想,最後居然真的做到了這麼個令人不可置信的成績。
以後朕就是五百萬下載量的工作室老大了啊!哈哈哈哈哈!江愛卿,你做的好啊!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為了緩解婆羅門小綠茶的症狀,以免她哪天突然從五樓跳下去,江溯連夜申請經費,買了兩個小陀螺放在工作室。
和阮深深比起來,尋夢工作室第一甜妹林攸寧就顯得淡定了許多,隻不過她的空間置頂又多加了一條。
【最近有好多朋友問我,在這裡我統一回答一下,是的,保衛蘿蔔專案是我做的,身為開發組組長,我承受的艱辛遠比你們想像的要多。就比如…】
然後每有一個好友在空間動態裡發了保衛蘿蔔卡關或者助力的連結,林攸寧都會樂此不疲地跑到下麵評論:
【這關啊,我當時設計的時候確實花了不少心思,你卡在這裡也是正常的…】
【其實我也不想做這麼難的,唉,都是江溯說要有點挑戰,怪我怪我,我當初要是堅持一下就好了。】
三人之中要數溫大係花最為淡定,不過這也隻是相對而言,溫知白在遊戲上線以後,一直默默關注著遊戲的評論區。
每來一條新評論,她都會點開看一眼,即便是到了後麵評論壓根看不過來,她也還是默默看著玩家每一條讚揚和批評。
有的人說遊戲帶給了她久違的快樂,有的人說遊戲太幼稚了,玩著冇意思。這些好的或不好的評價似乎都落入了溫知白的心裡,填補著她曾經心靈的缺口。
媽媽,你看到了嗎?我也做到了呢,你說這些人裡麵,會不會也有和我們一樣玩得開心的人呢?
溫知白怔怔地望著螢幕,工作室內燈火通明,晃得她的眼睛似乎都有些痠疼,眼角跟著濕潤了起來。
「溫知白同學,還在看評價麼?」門口傳來了江溯懶洋洋的聲音:「我要再提醒你啊,溫同學,你是咱們工作室的主美,不是客服小溫。」
溫大係花收斂了情緒,清冷的眸光迅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淡淡道:「我隻是不希望有bug反饋我們卻冇有及時反應。」
「那也是林攸寧該盯的活吧。」江溯走過來瞟了她一眼,悠悠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個人躲在這裡偷偷掉小珍珠呢。」
「……」
溫知白臉色一黑,冷聲道:「我冇有!」
「哦。」
「我真的冇有!」
「冇有就冇有唄。」江溯攤了攤手道:「溫知白同學,這裡冇有別人,你不用這麼激動。」
溫知白覺得江溯在陰陽自己,但是她不能承認。
她冷哼了一聲,打算不去理會江溯,繼續盯著螢幕上的內容,江溯也跟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出聲道:
「這些評論很好看吧。」
溫知白:「?」
「看著玩家因為自己的作品,自己辛辛苦苦畫的圖而感動,對溫同學你來說也是難得的體驗吧?」江溯輕笑道。
溫大係花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有什麼感想嗎?」
興許是因為第二次和江溯說心事了,溫大係花隻猶豫了片刻,便緩緩道:「以前我的老師和我說,我很有畫畫的天賦,如果一直努力下去,我的畫甚至可以掛進藝術收藏館裡。」
「當時我並冇有想那麼多,隻是覺得進藝術收藏館的話,我的畫一定會很值錢。到那個時候,我應該會很開心吧。」
「可是現在我的畫冇有進收藏館,我也還是很開心。」
「非常非常開心。」溫知白加重了一點兒語氣。江溯輕笑道:「看來比起成為一個身價不菲的富婆畫家,溫同學的願望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夠看到你的畫,因為你的畫而感到快樂。」
「你總結的怪怪的。」溫知白瞥了他一眼,幽幽道:「為什麼讓更多人看到我的畫,我就不能身價不菲了?」
「這倒也是,畢竟有我在嘛。」江溯點了點頭:「這麼說來,溫同學原本的人生計劃就落空了呢?」
「什麼計劃?」
「跟著我做完這個遊戲,等到遊戲撲街後大家的夢碎了,就去讀研對吧。」
「……」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嘛,溫同學。」
江溯揚了揚眉梢道:「我保證我冇有讀心術。隻是我這個人比較會猜女孩子心思罷了,尤其是像溫知白同學你這樣內心糾結且傲嬌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