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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的機械臂自動分解，鎢鋼零件在空中拚出最後一個方程式——e=mc2，但等號被一根青銅矛頭刺穿。
“代價是……”他的聲音逐漸消散，“我們會被所有時間線遺忘。”
蘇雨晴的複眼最後一次閃爍。
她看向那個“正常”的成都，輕聲說：“值得。”
2049年的成都突然定格。
青銅神樹虛影消散，行人後頸的齒輪胎記如潮水般退去。
三星堆博物館內，三名考古學家同時打了個寒顫。
“剛纔……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其中一人摸著後頸嘟囔。
展櫃裡的青銅縱目麵具，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液態魔素。
三星堆博物館的監控錄像顯示，淩晨3點14分，展櫃內的青銅縱目麵具突然轉動了12度。
值班保安老李發誓他聽到了齒輪咬合的聲音。
成都考古研究所，蘇雨晴的實習生小林突然請假。
“她這幾天一直說後頸疼，”同事翻著病曆，“可x光片顯示什麼都冇有。”
病曆本最後一頁，醫生潦草寫著一行字：“患者堅持說皮膚下有齒輪轉動。”
程野曾經的戰友收到一封空白郵件。
附件是一段10秒的音頻，隻有青銅器碰撞的嗡鳴。但頻譜分析顯示，聲波圖案組成了一張三星堆金杖的紋樣——正是秦無月星盤之眼最後爆裂時映照的那柄。
暴雨夜，金沙遺址的文物修複室亮著燈。
監控畫麵顯示，工作台上出土的青銅神樹殘件正在自動拚接。而紅外攝像拍到三個模糊人影——
一個右臂泛著金屬光澤的男人，正在用機械手指校準枝乾角度；
戴考古眼鏡的女人往裂縫裡填入某種發光液體；
第三人手持星盤殘片，將二十八宿的投影投在樹乾年輪上。
保安衝進門時，隻看到桌麵上未乾的液態魔素，正緩緩滲進青銅紋路。
成都圖書館的古籍部多了一卷匿名捐贈的竹簡。
碳十四檢測顯示製作於戰國，但內容卻是現代二進製代碼與《道德經》的混合體。
當研究員嘗試翻譯時，竹簡突然滲出青銅色液體，在桌麵組成一行小字：
“我們仍在牆外。”
三年後的學術會議上，小林發表了轟動學界的論文：《青銅器紋飾中的量子計算模型》。
記者問她靈感來源，她下意識摸了摸後頸：“有天夢見三個看不清臉的人，在我耳邊念奇怪公式......”
散會後，她獨自走向三星堆新發現的祭祀坑。
坑底靜靜躺著一枚戰國青銅矛頭——
刃口缺角處，刻著顯微鏡才能看清的小字：
“這次彆重蹈覆轍。”
淩晨4點27分，三星堆新祭祀坑的青銅矛頭突然發出蜂鳴。
小林跪在坑底，手中的洛陽鏟傳來高頻震動。她低頭看去，鏟尖正與矛頭缺角嚴絲合縫地咬合——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芯。
“哢嗒。”
小林的後頸突然灼燒般劇痛。她的視網膜上炸開無數全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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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的機械臂在虛空中分解成青銅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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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的複眼倒映出十二尊金人的內部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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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月的星盤殘片正在改寫《華陽國誌》的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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