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葉至對董帥有了懷疑，他的心裏就產生了一種難言的衝動。那種衝動的感覺縈繞在他的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他想起了楊涼倒吊在樹下的情景，那個黑色的如同裹屍袋一樣的防水布，就如同黑色的雲霧一樣縈繞在心中的山頂更上的地方。
他決定，跟蹤他！
身後的不遠處，韓江雪追過來，拽了一下葉至的胳膊。他胳膊上的衣袖鬆散，好像快脫線了一樣。“無論你決定幹什麼，也算上我一個。”她的眼神篤定，看著葉至嚥了口口水道。
“所以你突然不辭而別，又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是因為什麼？能給我解釋一下嗎？”葉至有點生氣，他突然意識到，韓江雪已經從他的世界裏莫名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她沒有解釋，也沒有鄭重的道別，一切都發生在混亂的記憶裡，葉至深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韓江雪看。
“我也解釋不清楚，我好像是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那般，我的記憶裡滿是混亂。我現在不知道還有什麼是真實的，什麼又是混沌且虛假了。”韓江雪沉沉的語氣讓葉至感到一絲驚訝。
“有誰會不記得自己去了哪裏，又做了哪些事呢？”
葉至心裏想著，嘴上卻什麼也沒有說。他沒有表明自己的懷疑，他隻是覺得，眼前更迫切的事情應該是阻止楊涼被董帥殺死。
“好，算上你一個。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他將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韓江雪瞪大眼睛。
不久後的幾日，葉至沒有接到所謂的倒計時的提醒。那串令他擔憂的紅色字型始終沒有波及到他的眼球表層。環繞的字型，刺耳的警示，好像被大腦全都遺忘到了腦髓深處。
沒有倒計時的脅迫，他自然就沒有選擇程陽的理由。當然，就算是讓他再次選擇，他也不會選擇程陽。沒了倒計時，程陽比誰活的都有滋有味，生龍活虎的樣子再次讓全班陷入了他跪舔班主任的尷尬氣氛裡。
“我真該按爆他的頭！”
葉至心慌的看著晚自習時後牆上慘白的掛鐘，“嘀嗒”作響的聲音讓他心煩意亂。夏行倒是沒搭理他的自言自語，“你想按爆誰的頭？”隻有韓江雪在葉至的一旁陰惻惻的不懷好意的問。
葉至沒有回她，隻是翻了翻眼睛，一副不耐煩的焦灼。
跟蹤的日子從一開始的晚自習變成了加上早間課之前，也就是說他和韓江雪跟在董帥後麵，從晚上的目送他回家，變成了從早晨接他來上課。
雙重的跟蹤時段，加上課間休息時候，連上廁所都不放過的謹慎，終於在半個月後的下午，讓葉至徹底破防了。
他疲憊的捏著電子手錶上的日曆，心裏滿是怨言的對韓江雪嘟囔道：“所以，他還沒有動作，是不是我們盯錯人了？”
“15天而已，我上次看那些警察跟蹤辦案，最長的也有**個月之久。你太沒有耐心了。”韓江雪搖頭嘆氣，她望著葉至的眼神裡充滿了調侃，“你就不怕楊涼再死一次，你會被自責的浪潮吞沒？”
葉至愣了片刻，他決定聽從韓江雪的建議，再等等看......
放晚自習後，葉至和韓江雪一如既往的，就像是這15天裏重複做的那樣，不遠不近的跟在董帥的身後。董帥的家離學校不遠，不需要坐公交車就可以走回去。路程不過是20分鐘左右，按照成年人的步子大小，葉至覺得也不過是1.7公裡的距離。
可是，今天他倆跟著董帥，左拐右拐了好一陣之後，他竟然走到了公交車站，搭乘往城郊方向的公車離開了他倆的視線。
“看，我說什麼來著？”韓江雪機靈的縮了縮腦袋，抖抖肩膀趕忙朝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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