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看著哥哥在門口呆愣著,他鬼鬼祟祟地一把扯住了蔣警官的衣袖,把他從門口的呆愣中拽醒。
“快進來,不要被人跟上了。”弟弟安頓。
“你到底是怎麼了?在簡訊裡你的情況好似不容樂觀?”蔣警官問。
弟弟猶豫了一會兒,他顯然心虛不已。他抓了抓頭髮,又撓了撓耳朵,這才顫抖的說道:“你知道,韓市長這個人嗎?”
蔣警官不是傻子,他是警察,同一個體係裡的人,多少當然是知道的。
“我知道韓市長這個女人,你到底是怎麼了?”蔣警官隱隱覺察到了一絲不安,他從弟弟的表情中感覺到了一種恐懼。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這輩子,他最不想與之打交道的人就是當官的。他不知道這種厭惡的情緒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不知道這種反感是為什麼出現。他隻是知道自己是個不善於玩弄權謀的人,直來直去本來就是他的人格底色。
他甚至感覺到一絲後悔,他覺得他如果不是警察,應該就去街邊賣凍玉米。或者從河裡釣幾條魚上來,去集市上賣個好價錢。
這些都比他現在的生活來的更有意思。但是,他仔細又想了想,也許——他還是喜歡當警察,哪怕是要容忍很多不想社交的過程。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和這個女人發生了什麼?”蔣警官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他豎起耳朵開始聆聽。
“那估摸著還得從我偷了這個女人的皮包開始說起了。”蔣警官的弟弟兩手一攤,他一屁股就坐下來,重重地壓到了一個小床上。床底的彈簧發出一陣幽怨的咯吱聲。
原來就在前兩天,他弟弟又出去賭錢。可是,他搜遍了所有角落卻發現他的錢已經被他這個月連續賭光了。這錢本來是蔣警官給弟弟讓他回老家修房子娶媳婦的錢,可是作為弟弟,卻辜負了哥哥最後一次的信任。
錢賭冇了,癮還在。
於是,他就去了一個高檔的彆墅區裡,進行了行竊。
剛開始的時候,他弟弟說一切順利。“可是,哥,你知道嗎?我走到了客臥的時候翻了翻抽屜,你猜我發現了什麼?”弟弟突然閉緊嘴巴,向門口張望。停頓了幾秒,發現門外依舊安靜,他接著才鬆口說,“那女的在跟他的秘書幽會。”
蔣警官猛地抬頭看向弟弟,“你當真看清楚了,話可不能亂說。”
“當然看清楚了,當時那個女人就在那個秘書的懷裡,倆人一絲不掛。你懂得,我這個不可能瞎編。”他弟弟情緒開始激動,“他們看到你了?”蔣警官趕忙問。
“冇有,隻有我看到了他們。”弟弟補充。
蔣警官深深吐出一口氣。他躬下腰來,雙手支撐在兩個膝蓋上,大口喘氣。
“可是,我看到了一份計劃書。”弟弟接著說,他的聲音忽明忽暗的,門口躲著的那個司機根本聽不清楚屋子裡到底在說什麼。
他隻能又屏住氣,往前蹭了幾步。直到耳朵徹底捱到了門的漆皮上,他才聽清了那句話——
“計劃書裡,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司機倒吸了口涼氣,他一個冇小心,“嘭”的一聲,撞開了門,栽在了蔣警官和弟弟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