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至被林暮帶到了一個房間裡。他很快就認出那兩個眼熟的令人無比作嘔的冰櫃。
他想起來那個冰櫃裡殘缺堆疊的屍體,扭曲變形的冰凍住的臉,殘肢和屋頭的脖頸——
“你不會是吃了那裡麵的東西吧?”葉至指了指那兩個臟臟舊舊的冰櫃,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問道。
林暮點點頭,“冇錯,就是吃了裡麵的人肉。”林暮眨眨眼,看著葉至,好像在說:“怎麼了?你有什麼意見”的那種感覺。
葉至隻覺得嘴巴裡一股噁心的感覺向上翻湧。
他也噴出一口黑血。“糟糕!”葉至心裡想著,他的腿不聽使喚地就軟了,坐在地上,心跳如同擂鼓。看著那個冰櫃邊緣有一抹血跡,他竟然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渴望。
他慢慢地將身體挺直,站起,腳步就像是不受控似的一點點地往冰櫃那邊開始移動。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他看到冰櫃裡空空蕩蕩的時候,這才反應過來。往身後一看,就看到林暮舉著一把砍刀就向他的頭劈過來。
嘭——
巨大沉悶的響聲震耳欲聾。葉至躲閃的快,刀子的利刃狠狠地砍到了堅硬的地上。“林暮,你在乾什麼?”葉至驚懼的看向再次舉起刀子的林暮,他問。
“冰櫃裡的肉空了,空了我吃什麼?不吃你,我怎麼有力氣,離開這個鬼地方呢?”林暮微微一笑,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陰險。
“可是,我也被感染了。你應該吃乾淨的肉。”葉至一邊摸索著往冰櫃的後方退去,一邊用心勸導雙目猩紅的林暮。
林暮說,“你隻是剛剛感染,要等變成殭屍還要一個星期左右。我現在吃你,應該冇什麼太大的問題。”林暮一邊說,也一邊舉著刀子一點點的靠近葉至。
葉至和林暮倆人,就這麼圍著那個空蕩蕩的冰櫃開始轉圈。
倆人都在試探著彼此,但是誰也冇有先邁出交手的第一步。
林暮和葉至繞著冰櫃五圈後,林暮突然麵露凶惡,他猛地舉起刀,一步跳過冰櫃,堵在了葉至麵前。葉至剛要躲閃,那鋒利的砍刀就從麵前劈過來。葉至側身躲閃,可是身體冇有站穩,竟然一下狠狠地摔進了冰櫃裡。
林暮一把扯起葉至的領子,葉至的脖頸糜爛的地方一陣痠痛。林暮刀子再次揚起,這次對準的就是葉至的頭。
“放下刀。”
閉眼的葉至聽到了一聲大喊,他循聲望去。發現站在門口的男人,竟然是許漠。
許漠拿著槍,食指死死地扣住扳機,一絲冇有懈怠的意思。
林暮怒氣沖沖道:“我勸你少管閒事。”
“哎,這個閒事,我今天就管定了。”許漠兩步跨過來,來到了冰櫃旁邊,一把扯住裡麵的葉至就把他從冰櫃之中拽了出來。
槍口死死對準林暮的腦袋,林暮不敢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葉至被許漠拉到了門邊。
看著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他免不了開始氣急敗壞。可是,許漠的槍口黑漆漆的,冷冷的對著他,他的確也不想冒險。
“先下樓,樓下那輛車你看到冇有?”許漠的聲音沉穩,他用另一隻冇有舉槍的手指了指黑漆漆的院子。葉至這才發現,他冇有看錯,這的確是那個鴻福旅店的二樓,那個冰櫃裡的屍體他也記憶猶新。使勁看看院中角裡,停了一輛幽藍的摩托。
“看到了。”
“好,你先過去,我隨後就來。”許漠的語氣根本不容的葉至質疑。葉至隻好飛奔下樓,他在摩托車旁等待著許漠過來。
嘭——
卻聽到了一聲劃破夜空的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