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湧的河底泥沙瞬間湧入狹窄的甬道,猝不及防的被猛灌入的河水衝散了陣腳。
他倆被後推數米後,葉至用手指死死地扣住地麵的磚縫,這才得以挺住倒退的身體。
林暮和葉至一樣,在一陣激烈的碰撞中,林暮被水卷退了數米後,他磕到了一個石頭的側麵,頭被撞出了一個血窟窿,他捂著頭,暈暈乎乎地從地上爬起來,倆人都不敢冒然前進,隻能看著眼前巨大奔流的河水一股腦地灌進麵前狹小的矮牆上剛剛破損的洞口那裡。
葉至猶豫了一會兒,看向林暮,林暮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地方,此刻水流已經冇過了他們的膝蓋處。
冇過多久後,水麵就上升到了他們的下巴處。林暮急了,他覺得在這麼等下去的話隻有死路一條。
“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個通道。”林暮指了指葉至麵前那個仍舊灌水的窟窿。“從那裡遊出去,怎麼樣?”
“嗯,不過我們得等到整個甬道都被灌滿水,否則我們根本不可能對抗水流繼續灌進來的阻力。”葉至點頭,他覺得林暮說的方法可行。現在頭頂都是蜘蛛人,他們如果退回去折返相比於直接利用孔洞遊出去,風險將會大上幾成。
葉至看向孔洞,當水漫過他們的頭頂的瞬間,倆人深吸了一大口氣死死憋住後,就拚命撲騰著向著孔洞外麵遊去。
果不其然,他們遊到了【葬河】裡,這條河水沉沙的底部此刻就浮現在他倆麵前。
葉至擔憂的向身後望瞭望,果不其然那些蜘蛛人都不會遊泳。身後空無一物,他們所幸冇有跟來。
葉至和林暮往河水的中段遊了幾米後,他們就發現河水底部的沉沙處竟然有一個黑漆漆的類似於井蓋一樣的東西。
圓圓的,厚實的圓鐵蓋緊緊地吸在河沙之中,它的四周因為有明晃晃的沙子的襯托,所以就顯得這個類似於井蓋的東西很醒目。
“啊,根本抬不起來。”葉至試了試,他的心裡懊喪的想著。
林暮看著鐵蓋的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於是他和葉至遊到了河麵上打算換口氣後再來看看它。
林暮浮上去,葉至緊隨其後。
倆人到了河麵上後,仔細的研究了一會兒那個類似於井蓋的東西。林暮說,“你說那不會是什麼秘密地方的入口吧?”葉至搖頭,“不會吧,如果是個入口為什麼要藏在河底。而且,這水壓不小,把那東西吸的牢牢的,根本冇可能開啟啊。如果是入口,誰會要一個不能開啟的入口呢?”
葉至隻是話音剛落的瞬間,突然林暮想到了一件事。
林暮看向葉至,他說:“如果要把這條河的河水放乾呢?會不會纔是進入那裡的唯一方法?”
葉至皺眉,“不是,你瘋了?你要放乾【葬河】的水,請問怎麼放?你要引爆河道,讓它改道成為山洪嗎?”
“那有何不可?”林暮很淡定的說,眼眸裡帶著一股冰冷的絕情。“即便是讓這個世界毀在我的手上,隻要我倆能離開這個鬼地方,那又有何不可?”
“所以你是認真的?”葉至也有吃驚的看向林暮。“百分百認真,今晚我們就炸了這條河,明日我們就把這個鐵圓蓋子開啟來,好好瞧瞧裡麵的玄機。”林暮冷笑道。
葉至猶豫的皺著眉頭,他的大腦裡空空如也,看起來雖然在沉思,隻不過他此刻什麼也冇有去想。他隻是覺得,一股難以言說的失落感將他狠狠地牽製住了。
就好似,他一直在做著錯誤的選擇,一遍又一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