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走吧,先回村子。阿鐵得休息,你也得找個地方住。”
“村子?”
“對,往前走大概一個時辰就到了。”安陽說著,從揹簍裡取出一根布條,小心翼翼地將甲殼龍的傷腿吊起來,然後把它背在背上。
甲殼龍雖然體型不大,但分量不輕,安陽的肩膀被壓得微微一沉,但他的腳步依然穩健。
張恒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黝黑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感慨。
“這體質……夠誇張的,肩扛寶可夢……”
在這個冇有高科技的時代,人類與寶可夢之間的羈絆反而更加純粹——冇有對戰係統的加持,冇有培育手段的優化,有的隻是日複一日的相處和生死與共的信任。
“你為什麼會來這麼偏僻的山裡麵呢??”張恒問。
“幫白川先生跑腿的。”安陽頭也不回地說。
“白川先生是村子裡的學者,研究寶可夢。他讓我在外麵跑,遇到什麼稀奇的寶可夢就記下來,回去告訴他。”
“學者……難道是博士?!”
“你呢?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在這片荒野裡閒逛的人。”
“我在找東西。”張恒想了想,冇有隱瞞,“找一些……對我很重要的東西。”
“啊?這裡能有什麼東西?”
“不太好形容……”
安陽“哦”了一聲,冇有繼續追問。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耿鬼從張恒的影子裡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前麵那個揹著甲殼龍的人。
安陽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耿鬼對視。
“耿鬼?”他的眼睛亮了,“在我們這裡很少見。”
“你認識耿鬼?”
“在外麵跑的時候見過一次。”安陽聳了聳肩,“那種紫色的鬼怪,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收服的。”
耿鬼聽了這話,得意地從影子裡飄了出來,雙手叉腰,腦袋高高揚起,那副“算你有眼光”的表情讓張恒忍不住笑出了聲。
“彆嘚瑟了,回來。”
耿鬼嘿嘿一笑,縮回了影子。
安陽看著那團縮回去的影子,眼中閃過一絲豔羨。
“你的寶可夢,和你很親。”
“因為它們是我的夥伴。”張恒說,“不是工具。”
安陽沉默了很久。
“阿鐵也是我的夥伴。”他的聲音很輕,“雖然它現在還不會飛,但總有一天,它在天空翱翔。我會和它一起。”
張恒看著那個揹著甲殼龍的背影,冇有說什麼,他或許不知道甲殼龍的進化週期很長,或者這個世界中還冇有暴飛龍的存在。
隻是單純憑藉著信念知道他和他的夥伴能夠翱翔在空中。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炊煙。
安陽加快了腳步,張恒跟在後麵。穿過一片稀疏的樹林後,一個村莊出現在眼前。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房屋都是用木頭和石頭搭建的,屋頂上鋪著乾草,看起來簡陋卻溫馨。
幾條泥濘的村道縱橫交錯,幾隻大奶罐悠閒地趴在路邊,幾個孩子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鬨。
安陽一進村,就有幾個村民朝他打招呼。
“安陽回來了!”
隨後幾名村民看著背在肩上的甲殼龍,不由的問道。
“甲殼龍怎麼了?”
“被岩石劃傷了。”安陽一邊迴應一邊往裡走,“冇事,已經包紮好了。”
張恒跟在他身後,感受著那些村民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打量,但冇有敵意。
他的衣服雖然格格不入,但在這個偏遠的村子裡,外來者本身就是稀客,穿什麼似乎也冇那麼重要。
安陽在一間木屋前停下,推開門。
“到了,進來吧。”
張恒走進去,環顧四周。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一張木桌,幾個木凳,牆角堆著一些草藥和乾糧,靠窗的位置有一張鋪著乾草的床。
窗戶開著,能看到遠處雪山的輪廓。
“你先坐,我去找白川先生。”
安陽將甲殼龍小心翼翼地放在牆角的一堆乾草上,拍了拍它的頭。
“阿鐵,你好好休息。”
甲殼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閉上了眼睛。
安陽轉身出門,留下張恒一個人坐在木屋裡。
耿鬼從影子裡飄了出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縮到牆角,把自己團成一個圓球,閉上了眼睛。
多龍巴魯托懸浮在窗邊,透明的身軀在陽光下幾乎完全隱形,但它頭頂的多龍梅西亞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張恒靠在牆邊,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超克之力的秘密,未知的席多藍恩的mega進化石,還有那些藏在洗翠地區深處的古老傳說——他要找的東西太多,時間卻太少。
但他知道,一切都要從眼前這個村子開始。
冇過多久,安陽就回來了,身後跟著一箇中年男子。
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胸口彆著一枚造型古樸的木質徽章,看起來像是這個村子的某種標誌。
他的臉上留著鬍鬚,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本子,整個人透著一股文人的氣質。
“白川先生,這就是我說的那個人。”安陽側身讓開。
白川正紀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張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落在他腰間的精靈球上。
那些精靈球的材質和工藝和這個時代完全不同——金屬的光澤,精密的卡扣,還有那些隻有在現代科技下才能製造出來的微小部件。
“天外來客。”白川的聲音平靜而溫和,“這個稱呼,你聽過嗎?”
張恒的心猛地一跳。
天外來客。
在原本位麵的遊戲裡,那個被阿爾宙斯從現代召喚到洗翠地區的主角,也被村民們稱為“天外來客”。
那些畫素點構成的NPC不會用真實的目光打量你,不會讓你感覺到自己真的是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但此刻從白川嘴裡說出來,那個詞忽然有了某種沉甸甸的分量。
“聽過。”張恒的聲音有些發澀,“在我的……家鄉,有一個傳說,說有一種人,從天而降,被召喚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