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還有什麼後手?”
邢文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在密室中迴盪出冰冷的迴響。
“冇有的話,就該上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古簡蝸背上一根灰色的荊棘猛地射出,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毫無征兆地刺穿了亞瑟的小腿!
“啊——!!!”
亞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荊棘如同附骨之蛆般纏繞上他的小腿。
一根、兩根、十根——那些灰色的荊棘開始瘋狂生長,沿著他的腿向上攀爬,勒進皮肉,絞碎血管。
那根灰色的荊棘藤蔓刺入小腿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彷彿從骨髓深處炸開!
荊棘如同附骨之蛆,不僅深深紮入血肉,更開始瘋狂地生長蔓延。
細小的分支順著他的經脈向上攀爬,每延伸一寸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
亞瑟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想要抓住藤蔓,但那些荊棘表麵佈滿細密的倒刺,越是用力撕扯,反倒紮得越深!
黑色的血絲從傷口處滲出,順著他的小腿蜿蜒而下。
草係能量……居然還能活化……亞瑟咬緊牙關,額頭上冷汗直冒。
“達克萊伊……!”
亞瑟的聲音在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決絕。
達克萊伊跪倒在地,那雙藍色的眼睛已經黯淡無光。
大災難的重創、連續對轟的消耗、以牙還牙的反噬——它的能量早已枯竭,身軀破碎,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它聽到了主人的呼喚。
那雙黯淡的藍色眼睛,在最後一刻,亮起了某種光芒。
那不是戰鬥的光芒。
那是赴死的光芒。
“達克……達克萊伊!!!”
亞瑟的吼聲撕心裂肺,閃光音波龍也快速來到他的身邊,同時達克萊伊的身軀開始劇烈膨脹——
不,不是膨脹。
是燃燒。
它體內殘存的惡係能量在瞬間被點燃,黑色的火焰從它身體表麵的每一道裂紋中噴湧而出,將整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古簡蝸!退!”
邢文策的臉色終於變了。
古簡蝸的反應極快,背上的木簡閃爍出光芒,在身前織成一道屏障,這是守住技能。
同時它向後飛退,試圖拉開距離——但達克萊伊的自爆,不是技能。
那是燃燒生命。
是這隻噩夢神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掙紮。
“轟——!!!”
黑色的能量如同太陽般炸開,惡係能量引導著現場所有殘存的能量在這一刻同時引爆,化作一道吞冇一切的黑色洪流!
衝擊波向四麵八方席捲,密室的牆壁如同紙糊般被撕碎!
碎石飛濺,鋼筋扭曲,整座地下基地都在震顫!
古簡蝸的屏障在衝擊中寸寸碎裂,背上的木簡刺耳的撕裂聲,但是它牢牢的擋在訓練家身前。
邢文策抬起手臂擋住撲麵而來的氣浪,金絲眼鏡被震得歪斜,西裝上佈滿了碎石劃出的口子。
當他放下手臂時——達克萊伊消失了。
原地隻剩下一個直徑數米的焦黑深坑,坑底還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真噁心…”
空氣中瀰漫著惡係能量燃燒後的焦臭味,令人作嘔。
而亞瑟——一道綠色的身影在爆炸的瞬間沖天而起,雙翼展開,順著地下通風口。
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衝破了地下基地的頂層,向夜空逃竄。
亞瑟趴在閃光音波龍的背上,渾身是血,小腿上的荊棘已經被炸斷,但傷口還在汩汩流血。
他死死抓著音波龍的脖子,嘴唇發白,眼睛卻死死盯著下方的廢墟。
“華國人……你給我記住……!”
他的聲音被狂風吞冇,隻剩下一道微弱的詛咒,消散在夜色中。
邢文策站在廢墟中,抬頭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紫色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冇有追。
古簡蝸需要休息,他的體力也到了極限。更重要的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
螢幕上,一個倒計時正在跳動。
五天。
距離他與張恒約定的七日之約,已經過去了五天。
還有兩天。
邢文策深吸一口氣,將古簡蝸收回大師球中。
他最後看了一眼亞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下次,就冇有達克萊伊替你死了。”
他轉過身,向黑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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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城學府,集訓基地。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戰術教室,在長條形的會議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八名參賽選手整齊地坐在桌前,麵前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幾天的訓練心得。
鄒翼站在白板前,手裡的記號筆正在白板上勾勒出一幅寶可夢對戰的戰術示意圖。
“寶可夢對戰,從來不是簡單的屬性剋製遊戲。”
他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你們都知道,火克草、水克火、草克水——這是最基礎的屬性相性。但真正的頂尖訓練家,靠的不是屬性,而是戰術。”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寫下“屬性剋製”四個字,又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另一個圈,寫下“戰術博弈”。
“屬性剋製,隻能讓你在開局時占據優勢。但戰術博弈,才能讓你在劣勢時翻盤。”
他放下記號筆,雙手撐在講台上。
“今天,我們來做一個有趣的訓練。”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鄒翼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從講台下麵取出一個密封的金屬箱。
他開啟箱子,裡麵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八顆精靈球,每一顆都貼著一個編號標簽。
“這裡麵的寶可夢,是我從學府的培育區隨機挑選的。屬性不同,種族不同,能力也各不相同。”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
“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用我給的寶可夢,進行一對一的對戰。”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隨機寶可夢?!”
“連自己用什麼都控製不了?”
“這也太有挑戰性了吧……”
鄒翼拍了拍講台,示意大家安靜。
“真正的戰場上,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麼。隨機應變,纔是訓練家最核心的能力。”
他從箱子裡取出八顆精靈球,一顆一顆地放在桌上。
“現在,過來抽簽。先抽寶可夢,再抽對手。”
八個人魚貫上前。
張恒排在第四位,輪到他時,箱子裡還剩五顆精靈球。他隨手拿起一顆,在掌心掂了掂。
“嘭——!”
白光閃過,一道修長的身影落在他麵前。
那是一隻通體藍色的寶可夢,身形纖細修長,如同一位優雅的特工。
它的頭部呈三角形,兩側是細長的黃色眼睛,瞳孔如同瞄準鏡般聚焦。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巴——那條尾巴細長如鞭,尾尖微微上翹,在水中遊動時可以產生驚人的推力。
它的雙手各有一道鋒利的鰭狀結構,可以像刀刃般切割水流。
胸口的白色花紋如同一件精緻的馬甲,與深藍色的主體形成鮮明對比。
第八世代,可進行超極巨化的水係禦三家,千麵避役。
水屬性的特攻手,以速度和精準著稱。
張恒的眼睛亮了。
他對這隻寶可夢並不陌生——在原本位麵的遊戲中,千麵避役的狙擊手特性加上專屬技能狙擊,可以打出不俗的傷害。
雖然不知道這隻千麵避役的特性是什麼,但它的速度種族值高達120,特攻125,是一隻典型的速攻型寶可夢。
“千麵避役……”
張恒仰起頭,與那雙黃色的眼睛對視。那隻寶可夢歪著頭看了他一眼,似乎也在打量這個陌生的訓練家。
“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