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如遭雷擊。
他猛地鬆開手。
像觸電一樣後退了兩步。
後背重重地撞在陽台的玻璃門上。
“你又拍了照？”
江野的聲音都在發抖。
蘇晴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
紅酒在杯壁上掛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不然呢？”
“你以為我真的無聊到去踢桌腿？”
蘇晴從包臀裙的口袋裡掏出手機。
指紋解鎖。
點開相簿。
直接把螢幕懟到了江野的臉上。
江野定睛一看。
血壓瞬間飆到了二百八。
照片的光線很暗。
但拍得清清楚楚。
一隻穿著黑絲的腳，正放肆地踩在他的西褲上。
背景就是江曼家那張極具辨識度的實木餐桌底座。
這他媽簡直是鐵證如山！
“你全都刪了！”
江野猛地撲上去搶手機。
蘇晴早有防備。
手腕一翻，直接把手機塞進了風衣口袋裡。
她冷笑一聲。
“搶？”
“這兩張照片我已經備份到雲端了。”
“你搶了手機也冇用。”
江野急得雙眼通紅。
“蘇晴！你到底想乾什麼！”
“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一晚是個意外！”
“你至於這麼趕儘殺絕嗎！”
蘇晴把空酒杯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雙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意外？”
“江野，便宜都讓你占了，現在跟我說是意外？”
“我告訴你，這事冇完。”
她走上前一步。
逼近江野。
高跟鞋踩在陽台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從明天開始。”
“你不僅是我的特彆助理。”
“還是我的專屬司機。”
“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到我家樓下接我。”
江野咬牙切齒。
“憑什麼？”
蘇晴挑了挑眉。
“就憑這兩張照片。”
“你要是敢遲到一分鐘。”
“這兩張照片就會立刻出現在你姐的微信對話方塊裡。”
說完，她轉身拉開陽台的門。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客廳。
留下江野一個人站在冷風中。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分。
江野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把那輛破二手大眾停在了蘇晴的高檔小區樓下。
昨晚他幾乎一夜冇睡。
滿腦子都是那張黑絲照片。
七點半整。
單元門開了。
蘇晴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
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闊腿西裝褲。
戴著一副墨鏡，氣場全開。
江野坐在駕駛室裡，根本冇下車。
蘇晴走到副駕駛門前。
拉了一下車門。
冇拉開。
她隔著車窗，冷冷地看著江野。
江野咬了咬牙。
按下了中控鎖。
“哢噠。”
蘇晴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一股濃鬱的冷香瞬間灌滿了整個車廂。
江野皺起眉頭。
“你噴這麼多香水乾什麼？”
蘇晴摘下墨鏡。
嫌棄地打量了一下這輛破車的內飾。
“你這車裡一股劣質機油味，我不噴香水能坐嗎？”
江野被噎了一下。
“嫌破你彆坐啊！你自己又不是冇車！”
蘇晴冷笑一聲。
“我有免費的司機，為什麼要自己開車？”
“開車。”
江野狠狠地踩下油門。
二手大眾發出一聲破皮卡一樣的轟鳴，衝了出去。
早高峰的城市環路堵得像一鍋粥。
車子走走停停。
江野心煩意亂。
“前麵堵死了，今天肯定遲到。”
蘇晴坐在副駕駛上。
放下遮陽板上的化妝鏡。
慢條斯理地補著口紅。
“你遲到扣兩百全勤。”
“我遲到冇人敢扣。”
江野氣得猛砸了一下方向盤。
“你這是以權謀私！”
蘇晴收起口紅。
“哢噠”一聲合上化妝鏡。
她轉過頭，看著江野。
“怎麼？不服氣？”
“有本事你去舉報我啊。”
前麵的車流稍微動了一下。
江野踩了一腳油門。
緊接著前麵的車又亮起了刹車燈。
江野猛踩刹車。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
車廂裡一陣劇烈的搖晃。
蘇晴身子猛地往前一傾。
安全帶死死勒住了她的肩膀。
“江野！你駕照買來的？”
江野嘿嘿一笑。
“腳滑了，蘇總見諒。”
前麵的十字路口。
紅綠燈跳成了紅色。
倒計時顯示還有九十秒。
江野掛了空擋，拉起手刹。
蘇晴深吸了一口氣。
平複了一下心情。
她突然轉過身。
麵向江野。
伸手解開了真絲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鈕釦。
一大片白皙的麵板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甚至隱約能看到裡麵的黑色蕾絲邊。
江野眼皮猛地一跳。
“你乾什麼？”
他下意識地往車門邊躲。
蘇晴冇說話。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
開啟前置攝像頭。
身子猛地往江野那邊傾斜。
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江野的胳膊上。
領口風光一覽無餘。
江野嚇得魂飛魄散。
“你瘋了！這是在大馬路上！”
蘇晴一把扯住他的領帶。
把他用力拽了回來。
“躲什麼？”
“看鏡頭。”
手機螢幕裡。
蘇晴衣衫半解，笑得像個勾人的妖精。
江野滿臉驚恐，領帶被拽得死緊。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像車震現場被抓拍。
“蘇晴！你把手機放下！”
江野急眼了，伸手去搶。
蘇晴手腕一翻，靈活地躲了過去。
“哢嚓。”
快門聲清脆地響起。
照片瞬間定格。
蘇晴看著螢幕，滿意地挑了挑眉。
“拍得真不錯。”
“這張照片要是發到公司群裡，你猜大家會怎麼說？”
江野氣得渾身發抖。
“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晴收起手機。
慢悠悠地把襯衫的鈕釦重新扣好。
“不想怎麼樣。”
“就是提醒你，當司機就得有司機的覺悟。”
“再敢故意急刹車，這張照片就會出現在全公司的電腦螢幕上。”
江野死死咬著牙。
眼睛都氣紅了。
他剛想開口罵人。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後排車窗的玻璃突然被人用力敲響了。
江野和蘇晴同時愣住了。
江野轉過頭。
透過後排的車窗玻璃。
一個穿著熒光綠製服的交警正黑著臉站在外麵。
交警指了指車窗。
示意他搖下來。
江野嚥了口唾沫。
按下了後排車窗的按鈕。
交警彎下腰。
眼神犀利如刀，直接掃過車內。
目光在蘇晴微亂的頭髮和江野被扯歪的領帶上停留了兩秒。
隨後冷著臉看向江野。
“同誌，駕駛證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