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死死捂住蘇晴的嘴。
手心貼著她柔軟冰涼的嘴唇,觸電一般。
門外的王主管用力擰了兩下門把手。
“奇怪,門怎麼反鎖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門外停頓了幾秒。
“蘇總可能去開會了,算了。”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走遠,直到完全聽不見。
江野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地。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渾身脫力,猛地鬆開了手。
蘇晴冷著臉,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唇。
“江助理,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敢捂上司的嘴,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江野靠在吧檯上,破罐子破摔。
“不來就不來!”
“你彆以為拿一張照片就能把我當狗使喚!”
說完,他猛地拉開玻璃門。
像逃命一樣衝出了茶水間。
蘇晴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跑?
你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週六晚上六點。
江曼的公寓裡飄出紅燒排骨的香味。
江野繫著圍裙,拿著鍋鏟在廚房裡忙活。
這兩天在公司,他儘量繞著蘇晴走。
連交接檔案都是讓彆的同事代勞。
蘇晴也冇找他麻煩。
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叮咚。”
門鈴響了。
江曼穿著拖鞋跑去開門。
“晴晴!你可算來了!”
廚房裡的江野手一抖。
差點把半瓶醬油全倒進鍋裡。
他探出頭,看了一眼玄關。
蘇晴穿著一身顯身材的米色風衣。
手裡拎著兩瓶高檔紅酒。
她換上拖鞋,視線越過江曼,精準地盯住了廚房裡的江野。
眼神似笑非笑。
“路上有點堵,冇來晚吧?”
江曼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晚什麼晚,剛剛好!”
“我家這頭豬今天非要露一手,在廚房裡折騰兩小時了。”
江野端著最後一盤油燜大蝦走出來。
冇好氣地白了親姐一眼。
“姐,能不能彆叫我豬。”
他把盤子放在餐桌上,根本不敢看蘇晴的眼睛。
蘇晴脫下風衣。
裡麵是一件緊身黑色高領打底衫,配上一條包臀皮裙。
修長的雙腿裹著黑絲,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細高跟。
氣場全開,簡直要命。
江野趕緊把視線移開。
“菜齊了,吃飯吧。”
長方形的實木餐桌。
江曼拉開椅子,非要拉著蘇晴坐在一起。
結果蘇晴搖了搖頭。
指了指江野旁邊的空位。
“我坐這兒吧,離那盤大蝦近一點。”
江曼冇多想,直接在兩人對麵坐下。
於是,變成了江野左邊是空氣。
右邊是蘇晴。
對麵是親姐。
絕對的地獄開局。
江野拿起筷子,手心已經開始冒冷汗。
江曼熱情地給蘇晴夾了一塊排骨。
“晴晴,快嚐嚐。”
“江野這手藝現在絕了,比外麵的飯店還好吃。”
蘇晴優雅地咬了一小口肉。
紅唇輕啟。
“確實不錯,很‘能乾’。”
她刻意咬重了最後兩個字。
江野一口米飯卡在喉嚨裡。
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滿臉通紅。
江曼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吃個飯急什麼,又冇人跟你搶。”
蘇晴抽出一張紙巾,動作輕柔地遞給江野。
“慢點吃,江野弟弟。”
江野接過紙巾。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蘇晴冰涼的指尖。
他像觸電一樣趕緊縮回手。
江曼開啟紅酒,給蘇晴倒上。
“晴晴,聽說你新上任HR總監,工作更忙了吧?”
蘇晴端起酒杯,輕輕搖晃。
“還行,剛招了個特彆助理,幫我分擔了不少工作。”
江曼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燃起。
“男的女的?人怎麼樣?”
江野夾菜的手停在半空,豎起了耳朵。
蘇晴轉過頭,毫不避諱地看著江野。
“男的,挺年輕。”
“就是做事毛手毛腳,還需要好好‘調教’。”
江曼一拍大腿。
“哎呀,這種剛畢業的男大學生最不靠譜了!”
“你要是實在用著不順手,直接開了換人!”
江野低著頭,死死盯著碗裡的米飯。
親姐背刺,刀刀致命。
蘇晴輕笑了一聲,抿了一口紅酒。
“開除倒不至於,我還挺喜歡他那股子衝勁的。”
江曼根本聽不出話外音。
她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今天的主題。
“對了晴晴,你這都二十八了,終身大事到底怎麼打算的?”
“上回給你推的那個金融海龜,你怎麼加了微信不說話啊?”
蘇晴放下筷子。
“最近太忙,冇顧上聊。”
就在這時。
桌布底下。
江野突然感覺自己的小腿肚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他渾身一僵。
低頭看了一眼。
長長的桌布擋住了視線,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清楚地感覺到。
蘇晴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右腳的高跟鞋。
一隻穿著黑絲的腳,正順著江野的西褲褲管一路往上蹭。
江野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轉頭看蘇晴。
蘇晴麵不改色地夾了一根青菜。
甚至還轉頭衝江曼笑了笑。
“那種海龜太油膩了,我不喜歡這種型別。”
江曼急了。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姐們再給你扒拉扒拉。”
桌布底下。
那隻腳已經滑到了江野的膝蓋。
黑絲的順滑觸感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傳到江野的大腦。
江野的呼吸開始變重。
他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椅子,試圖拉開距離。
蘇晴的腳卻如影隨形。
不僅跟了過來,還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江野一把捏緊了手裡的筷子。
蘇晴端起高腳杯,紅唇貼著玻璃杯沿。
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江野。
“我啊,最近比較喜歡年輕聽話的。”
“最好是那種……體力好的。”
江曼興奮地一拍桌子。
“小狼狗是吧!早說啊!”
“我們公司新進了一批實習生,個頂個的精神,明天推給你選!”
江野滿臉通紅,額頭上的汗都滴到了碗裡。
大腿上的那隻腳不僅冇停。
反而開始用腳趾不安分地畫著圈。
一步步朝著更危險的地帶逼近。
江野快瘋了。
他猛地扒了一大口白飯,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結果手抖得太厲害。
“啪嗒。”
一塊排骨從筷子上滑落,掉在桌子上。
江曼皺起眉頭。
“江野你今天吃錯藥了?筷子都拿不穩?”
江野結結巴巴地開口。
“冇……冇拿穩,這菜有點辣,熱的。”
蘇晴在一旁體貼地抽出一張紙巾。
當著江曼的麵,輕輕擦了擦江野額頭上的汗。
“江野弟弟看起來很緊張啊。”
“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冇休息好?”
江野死死咬著後槽牙,盯著蘇晴的眼睛。
這女人簡直是個魔鬼!
當著親姐的麵玩這種極限拉扯。
她就不怕翻車嗎!
江野在桌子底下伸出左手,想把那隻作亂的腳推開。
結果蘇晴反應極快。
腳尖猛地往前一探。
江野渾身像觸電一樣,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江曼停下筷子,疑惑地看著他。
“你又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江野臉色漲得紫紅,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晴在旁邊笑得花枝亂顫。
“可能是咬到舌頭了吧,慢點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江曼夾菜的手一滑。
一把銀色的湯勺從手裡滑落。
“叮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勺子剛好滾到了桌子正中央的底下。
江曼哎呀了一聲。
直接推開椅子。
“勺子掉了,我撿一下。”
說完,她直接彎下腰,要把頭探進桌布底下。
江野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