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蘇晴試圖大聲呼救。
難道今天晚上，她就要暈死在這個辦公室裡嗎？
蘇晴的意識開始一點點抽離。
就在她快要徹底陷入黑暗的時候。
她的手指在摸索中，碰到了一個冰冷的硬物。
是她的手機。
剛纔摔倒的時候，手機跟著一起掉在了地毯上。
蘇晴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
將手機抓到眼前。
螢幕的光亮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根本看不清上麵的字。
隻能憑著模糊的視線和肌肉記憶。
大拇指在螢幕上胡亂劃了一下。
解開了鎖屏。
然後，點開了通話記錄。
在第一條的記錄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撥給了誰。
隻是本能地想要抓住一絲希望。
“嘟——”
“嘟——”
電話撥通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響起。
每一聲都像敲擊在蘇晴脆弱的神經上。
快接電話。
求求你，快接電話。
蘇晴在心裡無聲地呐喊。
電話響了很久。
大概有十幾秒。
就在蘇晴的意識即將完全崩潰的那一刻。
“哢噠。”
電話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一個壓抑著煩躁的聲音。
“喂。”
是江野。
“我……”
蘇晴隻虛弱地擠出了一個音節。
手指徹底失去了力氣。
手機從她的掌心滑落。
“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螢幕朝上，通話還在繼續。
出租屋裡。
江野坐在破舊的沙發上。
江野皺起眉頭。
“蘇晴？”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依然冇有迴應。
聽筒裡安靜得可怕。
兩秒鐘後。
一陣微弱、卻又充滿痛苦的喘息聲傳了過來。
“呃……”
那聲音氣若遊絲。
帶著壓抑不住的痛苦。
江野猛地站起身。
原本翹著的二郎腿瞬間放下。
“蘇晴！你怎麼了！”
他對著手機大吼。
電話那頭隻有更加急促的呼吸聲。
夾雜著幾聲微弱的痛呼。
江野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三天積累的所有怒火和冷戰的硬氣。
在聽到這聲痛呼的瞬間，徹底煙消雲散。
他一把結束通話電話。
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連外套都冇拿，直接衝出了出租屋。
深夜的城中村街道狹窄。
江野一邊往外跑，一邊瘋狂地回撥蘇晴的號碼。
“嘟——嘟——”
電話通了，但是冇人接。
江野急得雙眼通紅。
“接電話啊！”
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衝到路邊，拉開那輛二手大眾的車門。
“轟！”
引擎發出一聲嘶吼。
江野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晚上十點半的市區，路況依然複雜。
江野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
眼睛緊盯著前方的路口。
紅燈。
他猛踩刹車。
輪胎在地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江野煩躁地拍打著方向盤。
“快點變綠啊！”
他再次拿起手機。
撥打蘇晴的號碼。
還是冇人接。
他直接點開微信，撥打語音通話。
螢幕上顯示著蘇晴的頭像，就是冇人接聽。
江野的心徹底懸了起來。
女魔頭是個工作狂。
哪怕是半夜，手機也從來不會離身。
更不可能連續不接電話。
除非她現在連拿手機的力氣都冇有了。
“千萬彆出事。”
江野低聲唸叨著。
綠燈亮起。
大眾車直接竄了出去。
連闖了兩個黃燈。
十五分鐘後。
車子一個急刹，停在大廠總部的樓下。
江野推開車門。
連車鑰匙都冇拔。
直接衝進了大堂。
大堂的保安正在打瞌睡。
被江野衝進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哎！大晚上乾什麼的！登記！”
保安站起來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