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火氣突然散了一半。
他突然低下頭。
鼻尖幾乎碰到了蘇晴的鼻尖。
“蘇總。”
“你平時在公司罵人挺厲害的。”
“怎麼現在連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蘇晴呼吸一滯。
她猛地偏過頭,躲開江野灼熱的視線。
“我冇有不敢!”
“你馬上給我放開!”
“不然我明天就開除你!”
江野輕笑了一聲。
“開除我?”
“開除了我,誰每天下班給你做三菜一湯?”
“誰給你打掃衛生?”
“誰天天受你的窩囊氣?”
蘇晴咬緊了嘴唇。
“你彆太得意!”
蘇晴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快放開,我要喘不過氣了。”
江野見好就收。
他慢慢鬆開手臂,退回駕駛位。
“坐好。”
“繫緊安全帶。”
蘇晴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
重新扣好安全帶。
她轉頭看著窗外,一路上再也冇跟江野說一句話。
接下來的半個月。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白天在大廠裡。
蘇晴依然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女魔頭。
“江野,這份報表重做。”
“江野,去把會議室的投影儀調好。”
“江野,你這做的是什麼垃圾方案?腦子進水了嗎!”
她訓斥江野的時候,聲音大得整個部門都能聽見。
一點情麵都不留。
部門裡的同事都對江野報以同情的目光。
王浩經常拍著江野的肩膀歎氣。
“野哥,你真是個忍者神龜。”
“換了我,早跟她掀桌子了。”
江野每次都隻是苦笑。
“習慣就好。”
到了晚上。
下班鈴聲一響。
這種劍拔弩張的關係瞬間就變了味。
江野會準時出現在蘇晴的高檔公寓裡。
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
“蘇晴,把蒜剝了。”
江野在廚房裡喊。
蘇晴穿著真絲睡衣,盤腿坐在沙發上處理郵件。
“我是老闆還是你是老闆?”
“哪有老闆給員工剝蒜的!”
江野端著鍋鏟走出來。
“不剝蒜今晚就彆吃糖醋排骨。”
蘇晴冷哼一聲。
“你敢威脅我?”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她還是乖乖放下電腦,走進廚房開始剝蒜。
“你這買的什麼破蒜,皮這麼難剝。”
蘇晴一邊剝一邊抱怨。
江野看著她笨拙的動作。
忍不住笑出聲。
“堂堂HR總監,連剝蒜都不會。”
“你平時就是個生活白癡吧。”
蘇晴瞪了他一眼。
“我這雙手是用來簽百萬合同的,不是用來乾粗活的!”
江野順手拿過她剝好的蒜。
“行行行,你金貴。”
“去外麵等著吧,彆在這礙手礙腳。”
吃飯的時候。
兩人麵對麵坐著。
蘇晴總是挑剔這挑剔那。
“這魚有點鹹了。”
“排骨燉得不夠爛。”
江野也不慣著她。
“鹹了你彆吃。”
“不夠爛你把假牙戴上。”
兩人在餐桌上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氣氛卻出奇的和諧。
就像一對結婚多年的歡喜冤家。
吃完飯,江野負責洗碗。
蘇晴就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端著一杯紅酒看著他。
“江助理。”
“你今天在會議上頂撞副總,膽子挺大啊。”
江野一邊擦盤子一邊回答。
“他那個方案本來就有問題。”
“我不指出來,到時候背鍋的就是我們部門。”
蘇晴喝了一口紅酒。
“你倒是挺護主。”
江野轉過頭,看著她。
“我這不是護主。”
“我隻是不想讓你天天因為這些破事加班到半夜。”
蘇晴愣住了。
她看著江野專注的側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趕緊移開視線,掩飾自己的慌亂。
“少貧嘴。”
“洗完碗趕緊滾回你的出租屋。”
這種白天被狗罵,晚上喂狗飯的日子。
雖然充滿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