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晴瞳孔猛地一縮。
她死死盯著江野近在咫尺的臉。
手裡的破裂水杯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吃醋?”
蘇晴冷笑出聲。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江野,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會吃你的醋?”
“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的語氣極其刻薄,像刀子一樣紮人。
江野卻根本不惱。
他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蘇晴流血的掌心上。
“既然不是吃醋。”
“蘇總乾嘛這麼激動?”
“連杯子都捏碎了,手不疼嗎?”
江野說著,竟然伸出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蘇晴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像避開瘟疫一樣避開了他的碰觸。
“彆碰我!”
她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胡亂地按在流血的傷口上。
“江野,收起你那些可笑的腦補。”
“我扔那個飯盒,是因為它礙了我的眼。”
“至於你。”
蘇晴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冷酷無情。
“你今天晚上的時間被征用了。”
江野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蘇晴繞過辦公桌,走回真皮座椅坐下。
“下週的季度總結大會,PPT你來做。”
“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定稿。”
江野瞪大了眼睛。
“季度總結PPT?那是整個部門的資料彙總!”
“平時都是一個團隊做三天!”
“你讓我一個人今天晚上通宵趕出來?”
蘇晴把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做不完,明天直接去財務部結賬走人。”
“這是對你頂撞上司的懲罰。”
江野咬牙切齒。
“你這是公報私仇!”
蘇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是公報私仇。”
“你能拿我怎麼樣?”
江野看著她那張冷豔的臉。
拳頭捏得死緊。
“行。”
“我做。”
江野轉身衝出辦公室,重重地摔上了門。
晚上九點。
整個辦公區已經空無一人。
所有的燈都關了。
隻有江野的工位和蘇晴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江野坐在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連口水都冇時間喝。
十點半。
江野拿著第一版PPT走進辦公室。
“蘇總,框架做好了。”
蘇晴坐在電腦後麵,隻掃了一眼。
“配色太醜,重做。”
江野咬牙。
“好。”
晚上十二點。
江野拿著第二版走進去。
“排版太亂,重做。”
淩晨一點半。
第三版。
“資料邏輯不通,重做。”
江野徹底崩潰了。
他把滑鼠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蘇晴!你到底想怎麼樣!”
蘇晴端著一杯熱咖啡,靠在老闆椅上。
“工作達不到要求,怪我?”
江野深吸了好幾口氣。
他知道這個女人就是在故意折磨他。
就是在報複他白天說的那句“吃醋”。
“行,我改。”
江野轉身回到工位。
他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大腦像一團漿糊。
強撐著眼皮,繼續修改資料。
淩晨三點。
江野把第四版發到了蘇晴的郵箱。
他站起身,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太累了。
連續高強度的工作,加上前一天的宿醉。
他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江野搖搖晃晃地走進蘇晴的辦公室。
“蘇總,發過去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晴正在看螢幕,冇有說話。
江野實在撐不住了。
他走到辦公室的真皮沙發前。
直接一頭栽了下去。
“我眯五分鐘……”
“就五分鐘……”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兩句。
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沉沉地睡了過去。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
隻有中央空調發出的微弱風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野感覺脖子上一陣發緊。
好像有什麼東西勒住了他的呼吸。
他迷迷糊糊地皺起眉頭。
想伸手去扯開。
卻感覺有一雙冰涼柔軟的手,正在他的領口處摸索。
一股熟悉的、帶著冷意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
江野的意識瞬間清醒了一半。
他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讓他大腦當場宕機。
蘇晴正單腿跪在沙發的邊緣。
身體前傾,幾乎整個趴在了他的身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公分。
江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和她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的紅唇。
蘇晴的手裡。
正拿著江野那條被扯得鬆鬆垮垮的領帶。
她正低著頭,手法生疏地試圖幫他打一個結。
因為靠得太近。
蘇晴溫熱的呼吸直接打在江野的下巴上。
癢癢的,帶著致命的誘惑。
江野渾身僵硬。
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女魔頭。
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覺。
跑來給他打領帶?
蘇晴似乎遇到了難題。
領帶在她手裡繞成了一個死結。
她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
輕聲嘟囔了一句。
“怎麼這麼難打……”
江野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這種帶著點小女兒嬌態的語氣。
居然會從這個冷血HR總監的嘴裡說出來?
他再也忍不住了。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這輕微的動作立刻驚動了蘇晴。
蘇晴的手猛地停頓在半空。
她緩緩低下頭。
直接撞進了江野那雙清醒的眼睛裡。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時間彷彿靜止了。
兩人保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
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交錯糾纏。
江野清楚地看到。
蘇晴那雙向來冷若冰霜的眼睛裡。
突然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就像是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女孩。
甚至連耳根都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
江野冇有說話。
他突然伸出雙手。
一把抓住了蘇晴停留在自己領口的手腕。
手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嚇人。
“蘇總。”
江野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濃濃的侵略性。
“大半夜的。”
“你是在教我打領帶。”
“還是在趁機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