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站再門口,像一尊被抽幹了靈魂的雕像。
他不死心,收回手,把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汗。
再次按了上去。
“滴——”
紅光閃爍。
“指紋已刪除。”
依然是那個冰冷無情的機械女聲。
江野咬著牙。
他抬起手。
在密碼鍵盤上快速輸入了一串數字。
那是蘇晴告訴過他的開門密碼。
“滴滴滴。”
“密碼錯誤。”
連密碼都改了。
江野徹底絕望了。
這女人做事。
真的是滴水不漏。
斬草除根。
江野舉起拳頭。
想要砸門。
但是手停在半空。
卻怎麼也敲不下去。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江曼肯定睡在裡麵。
如果他現在砸門。
把江曼吵醒。
看到他大半夜出現在這裡。
蘇晴手上的牙印就徹底解釋不清了。
到那時候。
蘇晴隻會更加恨他。
江野無力地放下手。
他的後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慢慢地。
順著牆壁滑坐了下來。
他直接坐在了蘇晴家門口的那塊灰色迎賓腳墊上。
雙手抱著膝蓋。
低著頭。
走廊裡的中央空調風力很強。
江野剛才爬了三十層樓。
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
現在冷風一吹。
冰火兩重天。
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但是他沒有走。
他就這樣坐在地墊上。
從口袋裡掏出那管消炎藥膏。
握在手裡。
腦子裡亂糟糟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走廊另一頭的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一個穿著製服的夜班保安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手電筒。
正在進行例行巡視。
手電筒的光柱在走廊裡掃過。
直接照在了江野的臉上。
“哎!”
“幹什麼的!”
保安警惕地大喊一聲。
立刻握緊了手裡的對講機。
“怎麼睡在人家門口!”
江野被強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他抬起頭。
伸出手擋了一下光線。
“別緊張。”
江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是這家的家屬。”
保安走近了幾步。
上下打量著江野。
看他穿得還算整齊。
長得也不像什麼壞人。
“家屬?”
保安滿臉懷疑。
“家屬怎麼不進去睡覺?”
“大半夜的坐在這裡裝門神?”
江野苦笑了一聲。
“惹女朋友生氣了。”
“把我趕出來了。”
“沒帶鑰匙,密碼也被改了。”
保安聽了這話。
放下了手裡的對講機。
手電筒的光也移開了。
“哎喲。”
保安嘆了口氣,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就是火氣大。”
“大半夜的吵什麼架。”
保安走過來。
拍了拍江野的肩膀。
“小夥子。”
“女人嘛,都是要哄的。”
“你服個軟,認個錯不就行了。”
江野搖了搖頭。
“這次錯得比較離譜。”
“她連門都不給我開。”
保安看了看緊閉的大門。
“那你也不能在這坐一宿啊。”
“這樓道裡空調開得十六度。”
“你這衣服都濕透了。”
“坐一晚上非得凍感冒不可。”
“聽叔一句勸,先去找個酒店住一晚。”
“明天早上買點花再來。”
江野握緊了手裡的藥膏。
“不用了叔。”
“我就在這等她。”
“她早上要上班,總得開門的。”
保安看著他倔強的樣子。
搖了搖頭。
“行吧行吧。”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軸。”
“那我不管你了。”
“要是凍出病來,別怪物業沒提醒你。”
保安拿著手電筒。
轉身走向了另一邊的樓道。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淩晨四點。
氣溫降到了最低。
江野縮在腳墊上。
雙臂緊緊地抱著自己。
他的短袖已經幹了,貼在身上冷冰冰的。
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戰。
“咯咯咯。”
上下牙床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裡很清晰。
江野把頭埋在膝蓋裡。
閉著眼睛。
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屋內。
清晨六點半。
第一縷陽光透過厚厚的遮光窗簾的縫隙。
照進了主臥。
蘇晴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愣了幾秒鐘。
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家裡。
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鼾聲。
江曼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
睡得正香。
蘇晴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食指上沒有戴手套。
那個被咬破的牙印。
經過了一晚上的時間。
傷口周圍變得更加紅腫了。
稍微一彎曲手指,就傳來一陣脹痛。
“嘶。”
蘇晴皺了皺眉頭。
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
下床。
走到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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