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在高速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
車廂裡的氣氛。
和來的時候完全不同。
來的時候大家嘰嘰喳喳,充滿期待。
現在大家泡了一身疲憊。
很多人一上車就戴上眼罩睡著了。
第一排。
蘇晴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戴著墨鏡。
頭偏向窗外,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
左手戴著那隻黑色的皮手套。
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江曼坐在她旁邊。
一路上還在拿著手機查狂犬病的潛伏期。
“晴晴。”
江曼用胳膊碰了碰蘇晴。
“網上說哪怕隻是破了點皮,也得打血清。”
“咱們等會到了市區,你哪也別去。”
“我直接開車送你去第一人民醫院。”
蘇晴閉著眼睛。
語氣十分不耐煩。
“我說了不去。”
“你讓我安靜會兒行不行。”
江曼氣得翻了個白眼。
“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就是諱疾忌醫!”
最後一排。
江野坐在角落裡。
他根本沒有睡意。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第一排那個僵硬的背影上。
從上車開始。
蘇晴就刻意避開他。
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江野心裡很虛。
他知道昨晚自己確實衝動了。
那一口咬下去。
當時是覺得解氣。
現在想起來,全是心疼和後悔。
她那麼愛麵子的一個人。
今天早上在大庭廣眾之下。
差點被江曼扒下那層驕傲的外殼。
這筆賬,她是肯定要跟他算到底的。
江野從包裡掏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他站起身。
沿著狹窄的過道。
一步一步往前走。
車廂裡很安靜。
偶爾有人打呼嚕的聲音。
江野走到第一排。
停在蘇晴的座位旁邊。
“蘇總。”
江野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蘇晴沒有回頭。
連墨鏡都沒摘。
彷彿根本沒聽見。
江野乾咳了一聲。
“蘇總。”
“喝點水吧。”
他把那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車裡空調乾燥。”
江曼抬起頭。
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江野。
“你小子獻什麼殷勤?”
“沒看你姐我還在旁邊渴著呢?”
江野直接無視了江曼。
他固執地把水舉在蘇晴麵前。
“蘇總。”
蘇晴終於動了。
她慢慢轉過頭。
墨鏡後的眼睛雖然看不見。
但江野能感覺到那種徹骨的冰冷。
“拿走。”
蘇晴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不渴。”
江野沒有收回手。
“這水是常溫的。”
“對胃好。”
蘇晴突然火了。
她一把推開江野的手。
動作幅度很大。
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左手。
狠狠地打在礦泉水瓶上。
“啪。”
礦泉水瓶掉在過道上。
滾了兩圈。
“我說了不喝!”
蘇晴的聲音猛地拔高。
“你聽不懂人話嗎!”
“滾回你的座位上去!”
前排的幾個同事被驚醒了。
迷迷糊糊地看著這邊。
江曼也嚇了一跳。
“晴晴,你發這麼大火幹嘛。”
“不喝就不喝唄。”
江野看著掉在地上的水瓶。
又看了一眼蘇晴那隻微微顫抖的左手。
江野什麼都沒說。
他彎腰撿起水瓶。
沉默地轉身。
走回了最後一排的座位。
大巴車繼續向前開。
一個多小時後。
司機在前麵的廣播裡喊話。
“大家注意啊。”
“前麵是中途服務區。”
“車子停靠二十分鐘。”
“需要上洗手間的、買東西的抓緊時間。”
大巴車緩緩駛入服務區。
停穩後,車門開啟。
憋了一路的同事們紛紛站起來。
排隊下車去洗手間。
蘇晴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才慢慢站起身。
“你去不去?”蘇晴問江曼。
江曼搖搖頭。
“我不去,我外麵太熱了。”
“你幫我帶杯冰美式回來。”
蘇晴沒理她。
踩著平底鞋下了車。
服務區裡人來人往。
熱浪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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