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
但江野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趴在沙發上。
猛地轉過頭。
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跨坐在他大腿上的蘇晴。
眼神裡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侵略感。
“蘇總。”
江野的聲音低沉沙啞。
“你到底在躲什麼？”
蘇晴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馬上給我鬆手！”
她用力掙紮了一下。
江野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緊了。
“你懂。”
“你比誰都清楚。”
江野的目光順著她的眼睛，一路往下。
落在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上。
“下午在檔案室。”
“老鼠竄出來的時候，你根本沒有猶豫。”
“你不是隨便找個地方躲。”
“你是直接撲進了我懷裡。”
蘇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是人在害怕的時候本能反應！”
江野冷笑了一聲。
“本能反應？”
“那現在呢？”
“你跨坐在我身上，也是本能反應？”
蘇晴的臉瞬間燒得通紅。
“我這是為了給你上藥！”
“你沙發這麼寬，我站在地上根本夠不著！”
“你別狗咬呂洞賓！”
江野突然微微撐起上半身。
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蘇晴嚇得往後仰了仰身子。
但她現在是跨坐在江野腿上的。
根本退無可退。
“蘇總。”
江野的呼吸打在蘇晴的鎖骨上。
“你的心跳得很快。”
“你是在緊張，還是在害怕？”
蘇晴死死咬著下唇。
“我沒有！”
“江野，你再不鬆手，我明天絕對開除你！”
江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又是這一句。”
“你能不能換個新鮮的詞？”
“每次被我說中心事，你就拿開除來壓我。”
蘇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因為我是你的老闆！”
“我有權利隨時讓你滾蛋！”
江野盯著她的眼睛。
“好啊。”
“那你現在就開除我。”
“隻要你一句話，我馬上走。”
“以後你的死活，你吃什麼，你胃疼不疼。”
“全都跟我沒關係。”
這句話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蘇晴的心裡。
她突然愣住了。
如果江野真的走了。
蘇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
江野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那一絲慌亂。
“捨不得了？”
江野的聲音放得很輕。
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胡說八道！”
蘇晴立刻大聲反駁。
用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虛弱。
“我有什麼捨不得的！”
“想給我當助理的人排到法國去了！”
江野輕笑出聲。
“是嗎？”
“那他們會像我這樣，大半夜闖進辦公室救你嗎？”
“會像我這樣，心甘情願被你當出氣筒嗎？”
蘇晴啞口無言。
她握著棉簽的手微微發抖。
“江野。”
“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晴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
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妥協。
江野看著她。
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我想聽句實話。”
“你對我，到底有沒有是什麼意思？”
“明明，那次在浴室，你那麼主動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客廳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蘇晴瞪大了眼睛。
她完全沒料到江野會打出這麼直白的一記直球。
“你……”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承認嗎？
她是堂堂大廠HR總監。
他是剛入職的應屆實習生。
他們之間差了整整六歲。
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麼在公司立足？
可是否認嗎？
她看著江野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他因為護著自己而受的傷。
她根本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
“我……”
蘇晴結結巴巴，大腦一片混亂。
江野沒有催她。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等待著她的答案。
他握著她手腕的手，漸漸鬆開了力道。
變成了輕輕的撫摸。
蘇晴的心徹底亂了。
她低下頭。
不敢去看江野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江野。”
“上次是我衝動了。”
“我們其實不合適。”
蘇晴咬著牙，硬生生擠出這幾個字。
江野的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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