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一看,他正單手撐著下巴,轉頭盯著我看了很久,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懶得在乎。
就在這時,走過我身邊的沈瑤突然停下腳步,
她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聲說:
“徐真箏,這才隻是個開始。”
2
沈瑤很快就用行動證明瞭,她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她太聰明瞭。
也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在她刻意操作下,
曾經隻是對我成績不屑一顧的同學,現在甚至對我有了一些敵意。
我走在走廊上,能清晰地聽到身後的議論聲,
他們不再掩飾,甚至會故意讓我聽見“關係戶”、“小偷”之類的詞。
連老師對我的態度也急轉直下。
週三的數學課,班主任抱著一遝卷子,麵無表情地走上講台,
她講的是一道壓軸大題,是我連第一小題都會直接放棄的那種。
講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推了推眼鏡:
“徐真箏,你來回答一下,下一步的解題思路是什麼?”
我慢吞吞地站起來,
看著黑板上天書般的公式,大腦一片空白。
見我半天說不出話,班主任的嘴角撇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
“占了彆人的位置進來,連最基本的思路都冇有嗎?”
教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就在這時,沈瑤舉起了手,站起來,
用一種既擔憂又無奈的語氣說:
“老師,這道題的輔助線做法比較特殊,她可能真的不會。”
“要不我提示一下她?可以先以焦點為圓心……”
我隻是不會做數學,但我不傻,
她這不是在幫我,她是在用她的優秀,來反襯我的愚蠢。
班主任立刻借題發揮,高聲讚揚,
“看看!看看沈瑤同學!”
“這纔是我們一中學生該有的水平!”
“有些人,不要以為混進來了就萬事大吉,不屬於你的東西,早晚要還回去!”
我麵無表情地坐下,低著頭。
後排的陸放發出了一聲輕不可聞的“嘖”。
如果說課堂上的刁難隻是開胃小菜,
那麼週五的年級大會,就是正餐。
學校的大禮堂裡,坐滿了全年級上千名學生,
沈瑤作為新生代表,穿著潔白的校服裙,站在了聚光燈下的演講台上。
稿子寫得慷慨激昂,通篇都是關於“奮鬥”、“公平”與“汗水”:
“……我們為的不僅僅是一張錄取通知書,更是為了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每一滴汗水,都應該澆灌出應有的果實;”
“每一個夢想,都值得被尊重。”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總有一些人,試圖走捷徑,去竊取本該屬於彆人的星光。”
“他們或許可以暫時得到不屬於自己的位置,”
“但是,不勞而獲換來的,不是榮耀,而是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