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瘋狂地生根發芽。
他乾了十七年的密探，過的都是刀口舔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早就厭倦了，也早就害怕了。
他看著江辰，這個年輕的城主，身上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不像張淩那樣，永遠充滿了陰鷙和算計。
“我……我憑什麼相信你？”趙四的聲音，有些乾澀。
“就憑，我現在可以輕易地捏死你，但我卻願意給你這個機會。”江辰淡淡地說道，“也憑，我從不虧待自己人。蘇璃，藍戰，他們都是例子。”
“而且，你冇有彆的選擇。”江辰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張家已經完了。他們拿到的那份圖紙，是我故意給的。他們根據我的公開課，造出來的暖爐，就是一個個會baozha的鐵疙瘩。很快，整個北境，都會知道張家是個笑話。你覺得，一個即將覆滅的家族，還值得你為它陪葬嗎？”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趙四的心理防線。
他想到了那場詭異的公開課，想到了那份輕易就到手的圖紙。原來……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裡！
張家，完了！
自己，也完了！
除非……
他抬起頭，看著江辰，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掙紮，還有一絲……渴望。
“我……我需要做什麼？”他終於開口了。
江辰笑了。
他知道，這條“飛蛇”，已經上鉤了。
“很簡單。”江辰重新坐下，將一張紙和一支筆，推到趙四麵前，“把你剛纔準備傳遞出去的情報，重新寫一份。內容嘛……就說，天樞堡壘的靈能暖爐，技術已經完全成熟，正在準備擴大生產規模。另外，再告訴他們，我最近正在研究一種新的靈能武器，威力巨大，但是很不穩定，已經炸燬了兩個實驗室了。”
趙四看著眼前的紙筆，手，在微微地顫抖。
他知道，一旦他寫下這封信，他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他將從張家的王牌密探“飛蛇”，變成江辰插在北境的一顆釘子。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得決然。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他作為“雙麵間諜”的第一份，虛假情報。
處理完“飛蛇”的事情，江辰的心情很不錯。
一顆關鍵的棋子，已經成功地安插了回去。接下來，就等著看北境張家，如何一步步地，在自己鋪設好的道路上，走向滅亡。
第二天，他處理完手頭的公務，便來到了蘇璃的院子。
蘇璃正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本賬簿，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經過昨晚的事，兩人之間的那點小尷尬，已經煙消雲散。此刻的她，又恢複了那個精明乾練的大總管模樣。
“還在為錢的事情發愁？”江辰笑著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不然呢？”蘇璃白了他一眼，將賬簿推到他麵前，“城主大人，你看看。我們又是擴建學院，又是給藍晶衛更換裝備，現在又搞了個什麼‘暗箭’。還有，你那個‘靈能通訊網路’，光是前期鋪設訊號塔的材料費，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們的財政，就快要被你掏空了。”
江-辰拿過賬簿，掃了一眼，上麵的赤字，確實有些觸目驚心。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前期投入大一點，是正常的。等後期專案開始盈利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等後期？”蘇璃冇好氣地說道，“就靠你那個‘靈能郵局’和賣給商隊的‘報話機’？那點收入，連維持訊號塔的日常運轉都不夠！江辰，我承認你的構想很偉大，但我們也要麵對現實。冇有足夠的錢，再宏偉的藍圖，也隻是空中樓閣。”
看著蘇璃那一臉“你這個敗家子”的表情，江辰知道，自己必須得給她，也給自己這位大總管，吃一顆定心丸了。
“誰說，我隻準備靠那個賺錢了？”他神秘地笑了笑。
“哦？”蘇璃挑了挑眉，“那你還有什麼高招？”
“走，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江辰站起身，拉起蘇璃的手，“一個能讓咱們的錢，多到花不完的好東西。”
蘇璃被他拉著，半信半疑地跟著他走出了城主府。
兩人乘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一路向城外駛去。馬車冇有走官道，而是拐進了一條崎嶇的山路。越往裡走，周圍的景色就越是荒涼。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蘇璃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山，心裡有些發毛。
“到了你就知道了。”江辰依舊保持著神秘。
又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終於在一個隱蔽的山穀前停了下來。
山穀的入口，被茂密的樹林和藤蔓遮擋著，從外麵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異常。但當馬車靠近時，幾道偽裝得極其巧妙的暗門，無聲地滑開了。
至少有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藍晶衛精銳，從暗處現身，對著馬車行禮。這裡的守衛，比城主府還要森嚴。
蘇璃的心裡，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在七曜城附近，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連她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
江辰帶著她下了車，走進了山穀。
當山穀內的景象，映入蘇璃眼簾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徹底呆住了。
隻見巨大的山穀之內，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荒蕪，而是一個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數以千計的工匠和陣法師，正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而在工地的中央，一座巨大無比，造型奇特的金屬造物，正在緩緩成型。
它不像是一座塔，更像是一棵拔地而起的金屬巨樹。無數條粗大的金屬枝乾，從主乾上延伸出來，指向天空。每一根枝乾上，都銘刻著密密麻麻，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符文。
整個建築，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充滿著未來感和科技感的宏偉氣息。
在它的周圍，還建有大大小小數十個配套的建築，能量供應中心，符文蝕刻工坊，材料精煉所……這裡，赫然是一個龐大的，自成體係的超級工程！
-